“家主和老祖正在商议。”郭槐安将玉简收回腰间,“让我们继续盯着,能打探到多少是多少。”
“实在打探不到就先撤,不要冒险潜入南麓谷,千万不能惊动那位返虚大能。”
三人沉默地坐在冰沟中,头顶的寒风吹过崖壁发出呜呜的声响。
郭槐安望着冰沟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当年在猎队时二长老郭槐说过的一句话——得罪一个返虚家族,顶多是丢几块猎场。
得罪一个能让火龙门长老主动拉拢的返虚修士,丢的恐怕是整个家族。
他打了个寒噤,不是被冻的。
与此同时,在许青的独院中,一只赤金色的小火鸟正站在石桌边缘,两只小爪子牢牢抓着一枚拇指肚大的妖丹碎片,低头啄得正欢。
这是上次那头五阶幼熊的妖丹碎片,许青掰了一小块给它当零嘴。
小火鸟啄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歪着脑袋朝向枫林雪山北麓的方向,似乎在感应什么。
但它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啄妖丹碎片,象是毫不在意。
许青睁开眼看了它一眼,又缓缓闭上了。
……
时光如水,转眼又是两月。
许青服下第三枚赤阳丹后,体内那道绵延了近十年的本源暗伤终于有了根本性的好转。
他盘膝坐在独院正房的木榻上,周身金色光纹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若有人此刻站在他面前,便能清淅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两个月前更加内敛深沉,如同一柄归鞘的长刀,锋芒尽敛却比出鞘时更加危险。
他的修为已经恢复至返虚中期的顶峰,距离返虚后期只差一层窗户纸。
本源伤势恢复了七八成,剩下的一两成只需继续调养,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便能彻底痊愈。
那些五百年份的火纹参被他配合地火灵泉水一并炼化吸收,药力温润绵长,对修复本源损伤起到了不小的助益。
许青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掌中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又比之前浓郁了几分,隐隐能感受到法则纹路在皮肉之下流动的气息。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沛力量,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这四个月的休养,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明华长老送来的那三枚赤阳丹确实品阶不凡,放在任何一家仙族都是能作为压箱底疗伤宝物的存在。
火龙门为了拉拢他,倒也是下了本钱。
而这两个月来,明华长老的“示好”也从未间断。
火龙门的飞舟每隔半个月便会来一次南麓谷。刑警,重回原点刑事
来的人每次都只是化神境的执事,从不多做停留,更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架势,只是客客气气地将东西送到便走。
送来的灵药灵物也从来不提条件,不讲要求,只是口口声声说“长老惦记沉前辈的伤势”,仿佛这只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心意。
头一次送的是一批火纹参和地火灵泉水,许青收下了。
第二次送来的是数件六阶妖兽的兽皮和兽骨,说是给沉前辈闲遐时炼器解闷用的。
第三次送来的是一批辅助修炼的丹药——虽然品阶只有五阶,却胜在量大,足够韩家好几名元婴使用。
最近一次,明华长老甚至派人送来了一枚拳头大的赤阳灵粹原石。
这可不是寻常之物,赤阳灵粹只有在火龙山地火灵脉最深处才能开采到,拳头大小的一块至少要孕育数十年。
赤阳丹便是以此物为主材炼制,一枚拳头大的原石论价值已经不比许青送给韩家的三枚归元丹低了。
这份人情做得极有分寸。每次的赠礼都不算特别贵重,不至于让人觉得被冒犯,但又恰到好处地让人无法忽视。
积少成多下来,连许青都不由得感慨——明华长老能坐上火龙门返虚长老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修为境界,这份滴水不漏的笼络手段,便是一门返虚修士也未必能掌握的高深技艺。
这天傍晚,明华长老的飞舟又来了。
来得却不是执事,而是明华长老本人。
韩铁山接到哨塔传讯时正在演武场看三只霜羽鹏的飞行训练。
他连忙赶到谷口迎接,心中飞快地盘算着——明华长老上次来还是四个月前的事情,这次本尊亲自登门,不知是来探望沉前辈,还是有别的事。
飞舟落在谷口,明华长老依旧身着一袭深灰色常服,面容随和。
他走下舷梯时手中没有带执事弟子,也没有带任何礼物,倒象是顺路经过串个门一般随意。
韩铁山将他迎入谷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