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装死,赶紧起来!”
狱卒还以沉义井在耍装死的伎俩,用力地敲了敲栅栏,语气凶狠地警告沉义井。
然而,面对警告,沉义井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狱卒心中一紧,连忙用钥匙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沉义井那青紫色的脸庞,以及嘴角边已经干涸的白沫时,脸色顿时大变。
他伸出手,探了探沉义井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不好了!犯人自尽了!”
慌张的喊声,在地牢中回荡。
片刻之后,许炎虎的身影,出现在了地牢之中。
他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冰冷的尸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够果断。”
他沉声说道:“一察觉营救失败,便立刻服毒自尽,没有丝毫尤豫。是条汉子!”
尽管立场敌对,但他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决绝。
“处理掉吧。”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是!”
狱卒们上前,用一块白布将沉义井的尸体包裹起来,拖了出去。
许炎虎走出地牢,来到院中。此时,黄爷也被带了过来,他看着满地的焦尸,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许炎虎没有理会他,而是取出了一枚传音符录,将沉义井自尽,以及审讯黄爷得到的全部情报,都详细地汇报给了许青。
……
青岚山,青云洞府。
许青静静地听完许炎虎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沉义井自尽,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既然黄文已经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了,那他也就没有价值了。”
许青的传讯,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没必要押回家族。反正逍遥阁在沉家手中,也只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送他……去陪沉家的修士吧。”
“明白!”
传音符中,传来许炎虎干脆利落的回音。
对于许青的命令,他从不问为什么,只会无条件地执行。
今夜,清河坊市注定无眠。
而许家,在这场由多方势力参与的博弈中,再次取得了完胜。
……
清河坊市,沉家丹兽阁,密室之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沉义堂单膝跪地,低着头,将劫狱失败的全过程,一字不漏地禀报完毕。
“……万阳长老,行动失败了。许家早就料到我们会去救人,在驻地内布置了一阶上品的【迷踪幻阵】,更准备了……五张二阶【风雷符】。逍遥阁的人,全军复没,黄文也被擒……”
他汇报完毕,静静地跪在那里,等待着长老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沉万阳依旧紧闭着双目,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沉义堂汇报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整个密室,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沉义堂的心,越沉越低。长老这副模样,比发怒更让他感到恐惧。
许久之后,沉万阳才不冷不淡地开口,声音如同古井无波:
“我知道了。”
“你回来之前,义井的魂牌,就已经破碎了。我便知道,你们行动失败了。”
听着沉万阳这平淡无波的话语,沉义堂心中一紧,头埋得更低了。
“请长老责罚!”
沉万阳缓缓摆了摆手,没有丝毫责罚的意思,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赤阳草,采购得怎么样了?”
沉义堂一愣,但还是立刻躬敬地回答:
“回禀长老,清河坊市市面上所有的赤阳草,都已经被我们收购一空!”
“很好。”沉万阳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如此,‘赤阳草计划’,便可以开始了。”
“我倒要看看,许家没有了符录生意,还拿什么,与我沉家抗衡!”
“是!”沉义堂拱了拱手,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不敢多问,躬敬地退了出去,开始着手安排。
直至沉义堂离开,沉万阳都没有再睁开过双眼,仿佛又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
丹兽阁外,一棵巨大的槐树之上。
一只造型逼真的金属傀儡蜘蛛,正紧紧地盯着丹兽阁的方向。
然而,丹兽阁周围布满了监测阵法,傀儡蜘蛛只要再靠近一步,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它只能在远处,静静地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