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逍遥阁都没有选择的馀地。
沉家这是铁了心，要将逍遥阁彻底收服，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把刀。
可是，无论是投名状，还是成为附庸，只是赌坊管事的他，都做不了主。
“万阳长老……”他斗胆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小人……小人需要回去与阁主商议一下。”
沉万阳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我给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我需要你的答复。若是到时没有消息，或者……你们不答应，那沉家就只好，亲自去请逍遥阁的阁主了。”
那“请”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是！是！小人一定在一个时辰内，给长老答复！”
黄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在沉家弟子的“护送”下，狼狈地逃离了丹兽阁。
……
逍遥阁，后院密室。
黄爷将沉万阳的要求，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阁主。
阁主听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终究……还是躲不过啊。”
他比黄爷看得更透彻。沉家提出这个要求，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救人之类，而是要逼着逍遥阁彻底与许家撕破脸，将逍遥阁牢牢地绑在沉家的战车上。
从此以后，逍遥阁再无退路，只能成为沉家在清河坊市的一枚棋子，一把对付许家的尖刀。
“阁主，那我们……”黄爷忐忑不安地看着阁主。
“还能怎么办？”阁主苦笑一声，“答应！必须答应！”
“不答应，是死。答应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沉家要我们当刀，那我们就当刀吧。至少……还能活命。”
他眼神黯淡，充满了无奈。经营多年的逍遥阁，终究还是要沦为别人的附庸。
“是，阁主。”黄爷低下了头。
“你……去回复沉家吧。就说，我们愿意立下投名状。”阁主疲惫地挥了挥手。
黄爷领命离去后，阁主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许久未动。
从这一刻起，逍遥阁的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他手中了。
……
黄爷带着满身的屈辱和恐惧，再次来到了沉家丹兽阁。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搀扶”，而是自己主动跪在了沉万阳的面前，声音嘶哑地传达了阁主的决定。
“万阳长老，我们阁主……我们阁主愿意立下投名状！”
沉万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黄爷面前，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算你识时务。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我沉家，言出必行。只要事成，逍遥阁就是我沉家的朋友。”
“至于如何劫狱……”沉万阳松开脚，踱步回到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明晚子时，许家驻地戒备最松懈的时候，你们动手。我会安排人在外围接应，制造混乱，为你们创造机会。”
“记住，我只要活的。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必须活着带回来。”
“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办到！”黄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但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外围接应？制造混乱？
这哪里是接应，这分明是监视和逼迫！沉家这是生怕他们临阵脱逃，或者向许家告密。
他们，已经彻底成了沉家手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
得到沉万阳的“具体指示”后，黄爷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丹兽阁，火速赶回了逍遥阁。
后院密室中，阁主听完黄爷的汇报，那张本就苦涩的脸，更是皱成了一团。
“明晚子时……制造混乱……接应……”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家这是要逼着我们，去啃一块最硬的骨头啊！”
“阁主，那……我们具体该怎么计划？”黄爷颤声问道。
“计划？”阁主自嘲地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计划？沉家已经把时间、地点都给我们定好了。我们只需要按照他们已经编好的话本行事就好了！”
虽这么说，但逍遥阁阁主终究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沉家，即使沉家给出了计划安排，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计划：
“黄文，你立刻去召集我们所有能用的人手，把库房里那几件压箱底的法器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