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顶破旧的帐篷,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生着一堆篝火,驱散着山间的寒气。
当许青走近时,心中不禁一酸。
他看到,老祖许云霆正盘坐在篝火旁,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气息紊乱,显然白天的战斗,又让他本就未愈的旧伤雪上加霜
许宏长老靠在一块岩石上,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被草草包扎著,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蜡黄。
其他几位长老,也个个带伤,有的身上有深可见骨的爪痕,有的脸色发青,显然是中了妖毒,正在强忍着运功逼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气氛压抑而沉重。
“青长老,你回来啦!”一个眼尖的弟子最先看到许青,惊喜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许青身上。
“青儿,你没事吧?”许云霆睁开眼,关切地问道。
“老祖,诸位长老,我没事。”许青快步上前,看着众人狼狈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工坊虽然忙碌,但很安全。倒是你们,伤得重不重?”
“唉,别提了!”许宏苦笑一声,挥了挥仅存的右臂,“今天要不是有你之前给的那些符录,我这条老命,怕是就交代在妖兽嘴里了!”
“是啊!”另一位长老也接口道,“我那张【金光盾符】,硬是挡住了一头一阶巅峰妖狼的扑击,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非得被它拆散架不可!”
“还有我的【治疔符】,要不是它及时止血,我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纷纷向许青道谢。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对许青由衷的感激。
许青听着这些感谢,心中那股因看到族人受伤而产生的沉重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制作的符录,确实在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让他感到,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青长老,还是你好啊,在后方安安稳稳地制符,哪象我们,在前线跟那些畜生拼命,真是九死一生!”一位长老打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也学制符了!”另一位长老也跟着附和。
众人哈哈一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寒喧过后,许青的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家族的人窥探后,压低声音对许云霆说:
“老祖,请布下隔音禁制。”
许云霆和众长老都是一愣,不明白许青为何要如此郑重。
但他们相信许青,许云霆立刻掐诀,一道无形的灵力光罩将众人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青儿,这是……”许云霆疑惑地看向许青。
许青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十一张符录。
当这十一张符录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灵光内敛,符文玄奥的气息,无一不彰显著它们的身份——准二阶符录!
而且,从那流转的灵光来看,品质都相当不错!
“这……这是……”许宏长老结结巴巴地指着符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立刻猜到了这些符录的来源,但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而是深深的担忧和害怕!
“青儿!你……你疯了!”许云霆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颤斗,“你这是从工坊……贪墨来的?!此事若是被仙宗发现,那可是重罪!不仅你,我们整个许家都要跟着遭殃!”
其他长老也反应过来,纷纷出声劝阻:
“青长老,快收起来!太冒险了!”
“是啊,为了几张符录,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快毁了它!不能留!”
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许青连忙摆手,解释道:
“老祖,诸位长老,别急!听我说!”
他将自己发现的工坊“潜规则”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所以,只要我们按时‘孝敬’管事,他非但不会揭发,反而会庇护我们。这已经是工坊内公开的秘密了。”
许青的解释,让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许云霆依旧皱着眉:“即便如此,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材料?定额任务之外的材料,管控极严!”
许青早有准备,诚恳地说道:“回老祖,是弟子……运气好。弟子近日在符道上略有精进,成符率勉强达到了六成。所以,在完成定额后,利用节省下来的材料,多绘制了一些。”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天赋异禀、勤奋克苦”的形象,既解释了符录的来源,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