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死死盯着手中那份最新的家族帐目,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指尖甚至微微颤斗。
那上面刺眼的赤字,象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完了……全完了……”他声音嘶哑,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对着面前仅存的两位心腹长老喃喃道:
“这个月,符录生意的收入不足以往的三成!其他生意也受到波及!
库房里的灵石象流水一样花出去,进项却几乎没有!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我胡家弟子连修炼的灵石都发不出来了!”
一位长老脸色惨白,颤声道:“家主,许家这价格战太狠了!”
“他们那符录……效果确实比咱们的好太多,价格还一样,这…这根本没法打啊!”
“没法打?没法打也要打!”胡八一猛地一拍桌子,赤红的眼睛如同绝望的困兽。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许青!只要他活着,许家的符录优势就一直在!”
“我们胡家就永无翻身之日!甚至可能被活活耗死、拖死!”
他猛地站起身,在密室里焦躁地踱步:“黑风涧那边,赵家虽然帮我们暂时顶住了许家,但他们要走了我们一半的矿脉收益!我们现在是在流血!双线流血!”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阴影处,那里摆放着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传讯符。
“不能再等了!影楼那帮废物!收钱的时候痛快,办事却如此拖拉!”
胡八一脸上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我们必须再加码!哪怕砸锅卖铁,也要让影楼立刻、马上动手!”
他转向一位长老,咬牙命令:“去!把城西那两处坊市铺面抵押给钱庄!”
“再从我私人库房里取那三株五百年的紫纹参卖掉!无论如何,再凑一万灵石出来!”
“家主!那可是……”长老惊呼。
“快去!”胡八一咆哮着打断他,“现在省这点东西,等着许家把我们连根拔起吗?!”
很快,一笔巨款再次被筹集起来。
胡八一拿起那枚黑色传讯符,灵力疯狂注入,几乎是嘶吼着将信息传递过去:
“……我再加一万灵石!尾款三万照付!我要你们立刻派出最顶尖的杀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不!一天之内!我要听到许青的死讯!如果你们再失败,贵楼的信誉就将彻底扫地!”
传讯符光芒黯淡下去。片刻后,一道冰冷依旧,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凝重的信息传回:
“雇主息怒。金牌杀手‘幽影’已抵达目标局域。
目标所处环境戒备等级极高,强行刺杀成功率不足三成,且会暴露我方,得不偿失。
‘幽影’正在评估,查找最佳时机。请耐心等待。”
“等?我他妈的怎么等?!”
胡八一气得差点把传讯符捏碎,但他最终只能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面对影楼这种庞然大物,他除了等待和加钱,没有任何办法。
……
青岚山外围,一处终年弥漫着淡淡瘴气的密林深处。
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静静站立,正是影楼金牌杀手——“幽影”。
他穿着一身哑光的紧身黑衣,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睛。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周围的虫鸣都未曾因他的存在而停顿。
“幽影”远远眺望着被巨大阵法光幕笼罩的青岚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阵法全开,灵光流转毫无破绽……巡逻队交叉巡视,间隔极短,且队伍中必有侦测法器波动……山门紧闭,进出盘查极其严格,身份验证符阵时刻开启……”
他心中快速评估着,得出了一个结论:固若金汤,无隙可乘。
作为金牌杀手,他远比“血蝠”更谨慎,也更专业。他尝试了数种方法:
他曾试图查找大阵因长期维持可能产生的微弱能量波动间隙,失败。
他曾考虑伪装成受伤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试图混入,但观察到许家弟子对外人警剔的眼神和严格的盘查程序后,放弃。
他甚至想过远程动用一件一次性的、威力极大的破法弩,但计算了距离、阵法削弱、目标可能移动等因素后,成功率低得可怜,且自身暴露风险极大。
几天下来,他就象一只找不到缝的苍蝇,只能在外围徒劳地盘旋。
最让他心烦的是,目标许青,仿佛彻底变成了一个缩头乌龟,自从上次遇刺后,就再未踏出过那座“揽月小筑”半步!
那里的阵法光芒虽然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