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病房门口
男人的手从院长的肩膀上被移开了,转向苏语迟。他伸出手,扯了苏语迟一下,一把把她甩在了另一边的墙上,力气不小,苏语迟的后腰撞上了走廊的墙壁,手肘撞到墙面上,骨头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正言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住手。”他快步上来,拨开那个红底白花的大妈,大妈被他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手扶住了墙。

    他走到年轻男人面前,看着他的脸。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韩正言比他瘦,韩正言的眼神让那个男人的肩膀缩了一下。

    韩正言伸出手,攥住了年轻男人的手腕,把他从院长身边拉开,韩正言的手按着他的肩膀:“警察马上到,你动手打人,监控拍着。”

    大妈们的嘴突然都闭上了,缩了缩脖子,都往后退了一步。年轻女人不嚎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到近,停了,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出来。他们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

    一个警察掏出笔记本,问:“谁报的警。”

    韩正言松开年轻男人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律师证,递过去,“我报的。”他转身扶了一下苏语迟的手,表情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年轻男人看到警察来后,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心虚,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年轻女人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两个大妈挤在墙角

    警察把四个人带到了一边开始问话,年轻男人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韩正言,又把嘴闭上了。

    年轻女人开始哭,这次哭得比刚才真,声音大,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指着病房的门,手指在发抖:“我们只是想见孩子,他们不让见。我们是亲生的,凭什么不让见?”警察看了她一眼,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苏语迟走到院长面前,院长还靠在门上,手还攥着门把手,手指已经僵了,关节发白。她的嘴唇发紫,脸上的皱纹比昨天更深了。

    苏语迟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手心被门把手硌出两道红印,深红色的,像烙上去的,院长的手凉得不像活人的。

    “院长,松手。没事了,警察来了。”院长的嘴张了张,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小年糕,他在里面,医生在抢救。”她的声音带着恐慌。

    苏语迟侧过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医生站在床边,护士在旁边,小年糕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胸口上贴着电极片的线,监护仪在滴滴响。

    小年糕的嘴张着,眼睛闭着,脸上有泪痕。医生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在听心跳。

    苏语迟收回目光,看着院长,院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的身体往下滑,苏语迟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院长的头埋在苏语迟的肩窝里,哭声闷在她的卫衣里,湿了一片。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攥门把手的姿势,手指蜷着,伸不直。

    苏语迟把她的手臂按下来,垂在她身侧,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她地后背。

    走廊里的人都在看。病人、家属、护士、推着药车的工作人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没开,但镜头对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