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对兵主的理解基本还停留在“它想干嘛就干嘛,我配合一下”的阶段。
虽然这种躺赢的感觉很不错,但作为一个习惯了凡事靠自己(虽然经常靠不住)的人,她还是希望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古籍上记载的东西很杂,有兵主的来历、特性、使用法门,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修炼口诀。
她粗略翻了一遍,发现最重要的信息其实就几句。
“兵主以杀伐为食。”
“战意越强,神兵越利。”
“以神合之,可人兵合一。”
简单来说,就是要打,要凶,要莽。
好!学会了!应该!
但现在说没学会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警惕地盯着石门,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金属摩擦声,不管是什么,都放马过来吧!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声音停了,那东西似乎就停在门口。
张开颜眼神微沉,静静的站在原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猛地一空。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张开颜唰地一下掉了下去。
卧槽!零帧起手啊?我也没碰什么机关啊!
张开颜又双叒叕掉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哈哈,真是熟悉的感觉呢。
每天不是在掉坑就是在掉坑的路上。
她都懒得骂了,熟门熟路地调整姿势。
脚下出现了微弱的光,有个小平台。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卸掉冲击力,稳稳踩在了平台上,连晃都没晃一下。
哼,小样,她早就练出来了。
区区小小机关,还妄想暗算她。
现在别说是机关,就是从悬崖上往下跳,她都能在半空中翻三个跟头再稳稳落地。
别问有没有诀窍,问就是全靠经验。
眼前是一条……河?
河道里的河水是暗红色的,咕噜咕噜翻涌着血泡,偶尔有血泡炸开,涌出一缕红烟,消散在空中。
除了这条一看就不祥的河,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刺鼻的味道,呛得她嗓子直痒,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
不对劲。
这该不会是毒气吧。
试探性地往里扔了一个塑料瓶,下一秒,塑料瓶猛地一缩,表面开始冒泡,飞快地融化,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整个瓶子化成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沉进了暗红色的河水里。
张开颜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硫酸。
这整条河里都是硫酸。
怪不得她觉得不舒服,这河里的硫酸浓得能杀人,掉下去估计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她捂住口鼻,抬眼看向前方。
栈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通往宫殿的路只有一条,一座由无数兵器残片构成的桥。
刀、剑、戟、斧、钺、矛,密密麻麻地嵌在一起,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没有护栏,没有踏板,只有那些锋利的、泛着寒光的残片,一块一块叠在一起,勉强铺出一条摇摇欲坠的路。
风从不知道从哪条裂缝里灌进来,整座刃桥跟着微微晃动,残片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还蛮清脆的。
啊哦!
【这河里是硫酸吧,这要是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前面这什么?刃桥?】
【太阴了太阴了】
【又是刃桥又是硫酸的,这是生怕姐活着啊】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走?走上去就被切碎了吧?】
【这么阴的地方,对面该不会是主墓室吧?】
【啊?主墓室不是在天宫顶部吗?孔神去的那个?】
【那这个是什么,不是主墓室有必要藏这么紧吗?压根没打算让人进去啊!】
【等等,姐姐在想什么,她不会想过去吧?】
【刃桥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就是个绞肉机啊!怎么过?飞过去吗?】
张开颜盯着那座刃桥,脸色微变,看起来还好,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但这玩意儿要怎么过去?
你就说要怎么过去?
建造这桥的人他自己过得去吗?
喉口涌上一股腥甜,她哇的吐出一口血,抬头擦去。
喉咙鼻子都有被硫酸气体灼烧的感觉,这地方不能久留,要快点离开。
她看起来云淡风轻,直播间的人被吓个半死。
【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