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弹幕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猜测她是不是又睡着了,不然怎么还不动。
【这姐是不是又睡着了?上次在营地就睡了三天,这次不会又来一遍吧?】
【不能吧,站着的,怎么睡?】
【她又不是一般人,站着睡对她来说算什么】
【不对,你们听,这呼吸声明显是醒着的】
【所以她在干嘛?发呆?】
【肯定在想怎么过去】
【前面到底有什么啊?能让姐想这么久】
【强烈要求系统增加夜视画面!】
【就是就是!】
【这啥也看不见真急死个人】
【到底是啥东西能让张开颜愁成这样】
【好奇好奇好奇好奇好奇!】
【是粽子吧?她没带黑驴蹄子过不去?】
【怎么可能,就算她不动,粽子也不动吗?她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闹着玩儿呢?】
【对啊,对面这半天都没动静,刚才她又走了几步,也没见对面有动静啊】
【那这么说不是怪?】
【那能是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的讨论张开颜自然是一概不知,她刚才思虑了很久,甚至想过要不要从河里面游过去,但看了看黑漆漆的河面,她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这水这么黑,看着就深,还是不要作死了。
目前看来,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这些前辈站着的地方了。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站在这儿呢?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站在进入古墓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下一批进来的人来带他们回家吗?
还是说前面有危险或者压根不是去古墓的路,所以他们站在这里堵路提示后面的人吗?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都不得不靠近去看看了。
如果他们是自己选择站在这儿的,那这些前辈的身上应该会留下什么信息。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害怕是没有用的,张开颜深吸一口气,攥紧匕首,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步声在空旷的河道里响得格外清楚,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脏上。
走到最靠前的人跟前的时候,她停下来,心跳得咚咚响。
谨慎地等了一会儿,前辈们没动,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
看来暂时是安全的。
此刻她才敢真正仔细地观察这些前辈的状况,他们的冲锋衣是深蓝色的,胸口印着“国家古墓勘探”几个字,看来这些人确实就是五十年前国家派进来的那一批。
他们的皮肤还是肉色的,跟她自己的皮肤颜色差不多,只是没有血色,但没有腐烂,没有干瘪,甚至还有一点弹性。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有弹性……因为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一下,软的,就像活人的皮肤。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她吓得一激灵把手缩回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勿见怪勿见怪勿见怪!
疯狂道歉后,她下意识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确认他真的不会动,才慢慢把视线移到他的手上。
刚才她就发现了,这位前辈的双手交叠在胸前,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张开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个笔记本,皮质的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来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她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清晰,还有些秀气,但能看出来,笔记的主人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第三批勘探队,进入流沙墓的第一天,我是这支队伍的记录员,陈念。”
“经此一天,我们已经折损一名队友,流沙墓与我们之前探过的任何古墓都不一样,它最恐怖的地方,不是机关,不是怪物,而是,它是‘活’的。”
“第三批勘探队,进入流沙墓的第四天,再次折损五名队友,经过三天的探索,我们大概搞清楚了一些规律,墓室结构每一段时间随机变化一次,原本的通道会消失,新的通道会出现,安全区域会变成危险区域,死路可能突然变成生路,这让之前两批前辈幸苦传出的信息全部作废,我们前期准备的一切信息都是错误的,幸好我们及时发现了这一点,但目前还是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张开颜皱着眉,继续往下看。
“第五天,我们意外找到了通往墓室的密道,成功进入了墓室,不是从正门进去的,是从排水渠逆流而上,绕到了古墓的侧后方,队长说,这条密道应该不是给活人走的,是给死人走的,这个墓不欢迎活人,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们终于进来了,密道尽头是一个非常大的地下湖泊,湖心有一座半淹的石殿,队长说,那就是主墓室,也是一切能量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