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使这东西已经在她体内了,但实际上,她甚至都没亲眼看见过。
算了,想不明白。
“对了!花溯!”
张开颜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也顾不得想了,视线环顾四周,很快就看见了花溯。
离她不算远,她赶紧跑过去。
花溯静静地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刚才她看不见,没发现他的伤口,现在能看见了,她才看清。
花溯头底下全是血。
一大滩血,黑红色的,从后脑勺那里流出来,把地上的石板染黑了一片。
张开颜的心猛地往下沉。
蹲下来,把他的头轻轻抬起来,翻过来看。
后脑勺那里磕破了一个口子,不大,但很深。血还在缓缓往外渗,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糟了,得赶紧止血。”
但怎么止血?
她不会啊。
她就是个普通人,这种外伤,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电视里的人都是拿绷带裹住就行。
对了,绷带。
她赶紧扯开花溯的背包,往里翻。
急救包,急救包在哪儿。
手指碰到一个软软的袋子,她一把拽出来,撕开。
纱布,绷带,云南白药,还有一小瓶酒精。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要先用酒精消毒?
犹豫了一秒,“保险起见,还是消一下吧。”
“弟,你忍着点儿啊,我那个、我尽量轻点儿……”
张开颜把小瓶酒精拧开,小心翼翼地往花溯头上倒。
只见花溯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没醒。
“遭罪了啊遭罪了,回去多吃点儿猪血补补……”张开颜吓了一哆嗦,拿起云南白药撒在伤口上,她拿纱布按住那个伤口,又用绷带猛缠了好几圈,直把花溯缠成了埃及法老的阴间版本。
凝神屏气地观察着后脑勺的状态,血从绷带里渗出一丝来,但没有继续往出渗。
血总算是止住了。
太好了。
轻柔地把他的脑袋重新放回地上,小心地避开后脑勺的伤口。
张开颜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她拿袖子随便擦了两下,又低头看着花溯。
脸色还是惨白的,嘴唇也没有血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发烧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这地方太潮湿,现在得先让他暖和起来。
她看了看四周。
宝藏堆里有不少东西能当作燃料用。
她走过去,把一个木头箱子里的珠宝全都拨到地上,又拿匕首把箱子砍成木柴,箱子挺旧了,木板都干透了,很脆,但还是让她废了不少力气,她又扯了几件丝织品,那些东西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但拿来引火应该没问题。
把木头堆在离花溯不远的地方,从背包里摸出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来,点燃了那些丝织品,又引燃了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火光照亮了四周,暖意慢慢散开,张开颜靠近火堆,伸手烤了烤,想要借着这点儿热气烘干自己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怪难受的。
周围十分的安静,张开颜的眼神漫无目的在四周游荡着,突然,她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在火光里,看得见。
她站起来,试探性地把手往暗处伸了伸,离火光越远,光线越弱,但她还是能看清自己的手上的每一道细微的伤口。
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火光完全照不到的地方。
那些堆成小山的金子,那些散落的珠宝玉器,那些石壁上的壁画,她全都能看见。
而且看的清清楚楚。
她皱起眉,愈发仔细地去看。
没有光的地方,那些东西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蒙蒙的灰,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颜色没有那么亮,而是暗淡的、柔和的,就像……戴着墨镜看东西。
但有光的地方,那些东西的颜色是鲜亮的,轮廓也更加的分明。
张开颜站在原地,脑子里慢慢理清楚了一件事。
她现在拥有了类似夜视的能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
刚才应该是她下意识认为是自己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才没发现异常。
这应该是蚩尤眼的作用。
这东西,还真是挺好用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开颜每隔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