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冰凉,粗糙,像是岩石的触感。
张开颜一边喊着花溯的名字一边在附近摸索着。
附近都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心跳开始加速,她咬紧牙关,忍着疼往更远的地方爬。
手指碰到了什么。
软的、温热的。
是人。
她赶紧爬过去,伸手去摸那个人。
衣服、装备、脸上的五官、还有他耳侧那个非主流的耳钉。
是花溯。
她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有呼吸,很微弱,但确实有。
只是晕过去了。
张开颜心下一松,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在疼。
她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坐起来。
身后花溯还是没有动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她靠着墙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花溯晕过去了,她看不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手指抚上眼睛,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都不知道。
其他人呢,其他人也会跟他们一样吗?
最坏的情形是所有人都看不见了,那么他们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而她自己,会在一次次死去后再活过来,直到能力完全消失或者她彻底丧失理智成为一个疯子后,才能迎来解脱。
在这种情形下,死亡回档能力不像是金手指,更像是一种诅咒。
就在这时,她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点微弱的光。
很淡,很轻,像萤火虫一样微弱的光,飘在黑暗中。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幻觉,是眼睛失明太久后产生的光幻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那光依然飘在那里轻轻晃动着。
不是幻觉。
她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它在黑暗中飘浮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她。
在这种时候,即使前面是陷阱,她也要去撞个头破血流。
站起身来,一路跌跌撞撞地朝那团光走去。
地面上有很多散落的坚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每走几步她都要被绊一下,让人防不胜防。
走了大概有二三十米,光团在她眼中渐渐凝实。
到了。
张开颜弯腰贴近那团光,试图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但她只能看见一个光团静静的飘在那里。
她犹豫了一瞬,伸手去摸。
入手冰凉,光滑,像是玉的质感,不大,刚好一只手能握住。
形状有点奇怪,不是规则的圆形或方形,带着自然的弧度。
这光团果然是有实物的,只不过因为她眼睛的关系,她看不见这东西是什么。
但既然这东西能让她看见光,就代表它绝对不一般。
她把东西捧在手里,凑到眼前,想仔细看看。
但距离没把握好,那东西直接扎进了她眼睛里。
疼。
钻心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睛里跳舞,活跃的很。
她痛呼一声,想把这东西取出来,但手刚碰到,它就融化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眼眶往里流,流进眼睛深处。
她抬手想去擦、去抠,想把那东西弄出来,但手指碰到的除了自己的眼球,什么都没有。
连一丝湿润都摸不到。
那东西不见了。
但怎么可能,她明显能感觉到眼睛里那些冰凉的液体还在慢慢扩散。
随后,她感觉眼睛开始发烫,然后是眼眶,额头,脸部,逐渐扩散到全身。
像被扔进火炉里,从里到外都在烧。
皮肤烫得发疼,血液像沸腾了一样,血管在皮下突突地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每一次喘气都像在往外喷火。
此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感觉——热。
快要被烧熟了。
她跪倒在地,随后身体支撑不住地倒向地面,蜷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浑身出的汗还没来得及流就全都被烤干蒸发了。
张开颜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抠进石板缝里,指尖之前的伤口全部崩裂,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由滚烫变成温热,再由温热变回正常。
还没来得及喘气,眼睛开始发痒。
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面爬,正从眼珠子里往外钻,痒得她想把眼睛抠出来。
她抬手去揉,手刚碰到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