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巨大的屏幕里,正在播放悬棺葬副本的画面。
一个窗口是江逾白,他蜷缩在墙角,痛苦地抱着头。
另一个窗口是叶承,他独自站在岔路口,面对着黑暗中涌来的无数绿光。
“狌狌。”一个数据分析员指着屏幕,“检测到至少三百只狌狌正在活动,这个数量,远超副本的正常水平。”
“难度评估已经稳定在A级,个别区域,可能达到A+。”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C级古墓和A级古墓本完全不是一个难度,拿着C级古墓的装备去跑A级古墓,那就是在自找死路。
就算是叶承和江逾白这样的人,想完全不靠道具和装备走出A级墓,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局长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联系上了吗?”
“联系不上,副本异变之后,终端似乎受到了干扰,通讯断了。”
“里面还有多少人?”
“8个。”有人回答,“这是个新手试炼本,由叶承带队,江逾白做辅助,原本12名新手,中间死亡5人,又新增1人,现失联2人,其中一个是编号T-0327的临时人员。”
“临时人员?从哪儿来的?谁给的权限?”
“叶承给的,人是江逾白带回来的。”
局长沉默了几秒。
“之前的直播记录呢?”
“都还在。”
“把能看的画面都调出来。”局长说,“我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亮起几个窗口。
技术人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之前录播的内容。
“这是他们进入副本初期的记录。”有人解说。
画面里,叶承带队在甬道中穿行,几个新人紧张地跟在后面。
“加速。”
“是!”技术人员操纵着电脑,录屏以倍速播放着。
“继续加!”
“是!”画面在屏幕上飞速流转着。
局长死死盯着屏幕。
“停!”
技术员手指一动,画面暂停。
“退回一秒,截屏放大。”
在技术员的操作下,屏幕上出现一张放大的截图,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女人。
“这个就是那个临时人员?”局长问。
“对,编号T-0327,名字叫张开颜,系统里没有她的登记信息。”
局长皱起眉头,“把跟这个人有关的画面全部调出来。”
画面切到另一个直播间,是江逾白的直播视角。
他在甬道里飞速奔跑着,似乎在追什么人。
镜头晃动得很厉害,只能看见他奔跑的背影和两侧飞速后退的石壁。
然后他停下了。
画面里出现一个女人的背影,以及她身后追来的那头魍魉。
下一秒,那头魍魉朝她扑了过去。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惊呼。
张开颜侧身一个翻滚躲过,顺手从墙上取下一个火把,没有丝毫的犹豫,手里的火把直接捅进魍魉的头里。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不到一分钟,那头魍魉倒在地上,死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微喘气的女人,半天说不出话。
技术人员把那段录像重放了一遍,又重放了一遍。
“这……”有人开口,声音有点干,“这不可能,用火把杀魍魉?这东西没有实体,不是附魔武器根本伤不到它……”
“难道是石壁上的火把能克制魍魉?这倒是个新发现。”
“魍魉的脑袋和脖子确实是弱点。”
“知道弱点和能靠弱点解决魍魉是两码事,这个人不一般,你们看她躲的那几下,时间卡得刚刚好,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这不是新手能有的反应。”
“系统里没有她之前的任何记录,如果不是系统抽选的,就是……”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是系统抽选的,那就是偷渡者。
偷渡者大多是在无法在明面上行动的人,比如没有身份,或身上背着事,不敢登记,不敢暴露自己,本事再大,也只能躲在暗处偷偷摸摸进古墓。
但偷渡者能有这种本事?有这本事直接来国家报名拿编制不香吗?
补给装备优先分配,副本攻略随便看,还有队友互相照应,不比当偷渡者强一百倍?
只要她身上没什么罪大恶极无法饶恕的大案件,剩下的他们都能帮她摆平。
“你们觉得,副本难度突然提升,和她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