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悬棺葬】你谁
的蝼蚁】

    【魍魉:我的职业生涯就此结束】

    【不是结束,是被载入史册——被火把捅死的第一个魍魉】

    【白哥站那儿全程没动,笑死我了】

    【白哥: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的】

    【白哥手里的破魔剑:老板,今天还用我吗?】

    【破魔剑:我带了,但又好像没带】

    【白哥:我准备了底牌,结果人家用火把就打完了】

    【白哥的表情:三分震惊三分茫然四分怀疑人生】

    【白哥:我需要缓缓】

    【我也需要缓缓,这操作够我吹一年】

    【一年?够我吹一辈子!】

    【录屏保存了,以后有人吹牛逼我就甩这段录屏】

    【同保存,这是我今天的睡前必看】

    【姐妹们,我宣布这是我新墙头了】

    【墙头+1,这姐们太帅了】

    【没人吹我姐的颜吗?这脸,这身材,在天梯榜怎么着也能排到前三】

    【有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直播间号多少?在线求!】

    【管家!去查!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你是怎么做到的?”

    良久,江逾白率先打破了尴尬。

    “什么?”张开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仅靠火把杀死魍魉,”江逾白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火把能杀死魍魉?”

    张开颜又沉默了。

    原来那玩意儿叫魍魉啊。

    她看向江逾白,两人的目光对上。

    他在很认真的等答案。

    张开颜想了想,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但说点什么呢?

    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解释“我之所以知道并能单杀这东西完全是因为被这玩意儿掏过十七次心窝子”。

    这话怎么想都很奇怪。

    说了人家也不信。

    算了,不解释了。

    “有水吗?”她问。

    话题转变的太快,江逾白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讨论她怎么单杀魍魉,现在突然要水喝?

    “……有。”

    但他还是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递了过去。

    张开颜接过来,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小半壶,她才停下来,抹了把嘴,把水壶还给他,“谢了。”

    这么久没喝水,体力消耗还这么大,她真的要渴死了。

    要不是每死一次都会回溯身体状况,她真的不一定能撑到现在。

    那些伤口,那些骨折,如果全部留在身上,她早就废了。

    说起来,人类还真是强大的生物,明明一开始那么害怕,但死的次数多了,她居然没那么怕了。

    甚至现在非常理智和冷静,最早几次死亡时的痛苦,她已经记不太清了,不是说记忆,而是感觉,痛苦和绝望的情绪仿佛正在从她身体里剥离出去,她还记得自己死过,但记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了。

    这正常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活着,呼吸着,脑子里装着二十六次死亡换来的经验。

    而那个走独木桥还吓得腿软的自己,好像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江逾白接过水壶,看着她那张终于有了点表情的脸,不是之前那种面无表情的冷漠,也不是打架时的专注,就是正常人经过高强度运动后疲惫又放松的表情。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要吃吗?”

    张开颜接过来,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江逾白视线落到她手臂那几片伤口上,那是握着火把捅进魍魉脖子的时候被烫伤的。

    “你身上有伤口,需要包扎。”

    张开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果然有几道被火把烫出来的红印。

    “嘶。”

    她这会儿才感觉出来疼。

    害,这小帅哥,干嘛要提示她,不说她还觉不出来疼呢,现在好了,大脑反应过来了,糟糕哦。

    也不知道存档点刷到哪里了,现在死了应该不用再打一次那个什么魍魉了吧。

    要不试试?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保险,疼就疼会儿吧。

    “跟我走吧,我们队伍里有人带着急救包。”

    张开颜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这提议能行,“……谢谢啊。”

    “不用谢。”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甬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