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棺材里她能摸到的只有这两个铁环,所以生路一定在这里。
逼迫自己回忆之前的死亡经验。
两个铁环,应该控制着两块木板。
上次她两个一起拉,两块板一起开,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那这次,只拉一边的铁环,是不是就会只开一半的木板。
她没再往下想,直接行动。
右脚脚趾勾住右边的铁环,用力往下一拉。
“咔哒。”一声轻响。
她整个身子猝不及防往下沉了一下,但和上次不一样,她没有掉下去。
脚下的木板只打开了一半。
现在她整个人悬在棺材里,一半身体下面是空的,一半下面是实的。
左边的那块板打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豁口。
张开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抬手擦了把汗,真阴啊。
还好自己的身体居中,没有贴着左边,不然就又玩完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身体重心移到右边,左脚悬空探进左边的豁口,一条腿往下够。
空的。
似乎很深,探不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扒住棺材边缘,把半个身体从左边豁口探出去查看,微弱的光线映射出周围的环境。
张开颜的瞳孔猛地收缩,只一眼就已经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是悬崖。
万丈悬崖。
“爹的!”她忍不住爆了粗口。
现在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刚才摔死了呢,能不摔死吗,这他爹的可是悬崖。
她躺的这口棺材,根本不是埋在地下的,是被两根插在崖壁上的木桩架在悬崖中间的。
她以前看过这种,据说是某个少数民族的安葬习俗,但人家的木桩撑死三米。
她这个木桩很长,大概有二十多米,说是木桩,更像是独木桥,沿着桥的方向望过去。
她看见在木桩连着的悬崖对面,有一道巨大的石门。
门是关着的。
但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隐隐发光,周围微弱的光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张开颜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找到了。
她有预感,出去的路就在那里,在那扇门的后面。
张开颜趴在半边板儿上,盯着那两根木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恐高。
粗是挺粗,看起来挺稳。
但稳归稳,敢不敢走,是另一回事。
不到二十厘米宽的木板,底下是万丈深渊,看不见底,只能听见风从底下吹上来的呜咽声,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迎接她美味的肉体。
她想起小时候去游乐园,走那种吊桥,底下有防护网,她都吓得腿软。
现在这算什么?没有防护网,没有扶手,底下是实打实的深渊,摔下去就是真死。
不对,虽然也许死不了。
但还是好可怕!!!
她缩回脑袋,躺回棺材里,盯着头顶的黑暗,陷入了纠结。
走,可能摔死。
不走,困死在这儿。
这操蛋的命运,横竖都是死,与其等着被推下去,不如自己选个姿势。
“行吧!死就死!”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双腿探出豁口,试探性地踩住木桩,木桩比看起来还窄,脚踩上去,半个脚掌悬在外面,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整个人从棺材盖上挪到木桩上,挂在棺材底部,双手死死扒着豁口的边缘。
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一。”
“二。”
“三。”
松手,蹲下,抱住木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管怎么说,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张开颜咽了口口水,她试着站起来,余光朝下扫了一眼,眩晕感一阵阵传来,整个人晃了晃,腿一软,差点没摔下去,吓得她立刻趴下,双手双脚抱住木桩,像一只树袋熊。
这姿势……不太优雅。
但管它呢,又没人看。
她就这样抱着木桩,紧闭着双眼,一点一点往前蹭。
一寸。
两寸。
三寸。
像是要跟她作对,吹来的风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掀翻。
“该死该死该死!!!”
她伸手挡住,睁开眼,不敢往下看,只敢直勾勾盯着前面那根木桩,然后继续往前蹭。
十八米。
十七米。
十六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