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转念一想,沈月淮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既然她想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于是便没有出声打岔。
葛明辉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不是疯了?”
他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沈月淮,说道:“这可是凶宅啊,大姐,你买一栋凶宅是想干什么?
你觉得你这小身板,能镇得住这栋房子,让它给你带来好运吗?”
葛明辉本来就是个外向又自来熟的人,在他看来,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算是朋友了。
在沈月淮和阮红庆面前,他也懒得再去维持自己大老板的形象,反正他最狼狈的模样这两人也都见过了,索性就随性相处,说话也就没那么讲究了。
沈月淮则是一副我明白,但我就是想买的架势,说道:“我就是看上这栋房子了。”
葛明辉试图劝她迷途知返,说道:“你要是真想买房子,我可以帮你介绍几处位置好的房源,我也不要你什么介绍费,请我吃两顿饭就行。”
沈月淮故意用话激他,说道:“你是不是混得太差了,根本没路子帮我打听?”
葛明辉明知道沈月淮是在激他,可还是忍不住上了套,说道:“谁说我没路子?
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我一定帮你把买这栋房子的事情落实了。
要是落实不了,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没买,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沈月淮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静候佳音。”
恰在此时,服务员端着菜肴过来,葛明辉全然不顾形象,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这些时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瘦得形销骨立,几乎变了模样。
三人之中,他吃得最为酣畅。
吃饱之后,他抹了抹嘴,往椅背上一瘫,对阮红庆吩咐道:“别干坐着了,赶紧去把账结了,咱们两个大男人,哪能让月月一个小姑娘去付钱。”
阮红庆瞪大了眼睛,不满地看向对方,“不是你说要请我们吃饭的吗?”
葛明辉却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嬉皮笑脸地说:“老弟啊,哥哥我现在穷得都快把公司股份给卖了,你还想着让我请客吃饭?
你看看我这瘦得跟竹竿似的,哪还有钱啊?”
阮红庆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咬牙切齿地说:“我还当你请客呢,身上一分钱都没带。”
葛明辉听后,一时语塞。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沈月淮。
沈月淮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地说:“我就带了几块钱出门。”
这家饭店的档次一看就不低,葛明辉点的菜几乎全是荤菜,价格至少得二十块左右。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达成一致:把阮红庆留在饭店当“人质”,沈月淮和葛明辉去取钱,然后再回来“赎”他。
好在饭店离银行并不远。
取完钱后,葛明辉直奔工地,给工人们结算工资。
这段时间,他被工人和债主逼得快疯了,现在只想尽快还清债务,一身轻松。
沈月淮则独自返回饭店找阮红庆。
看到沈月淮回来的那一刻,阮红庆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憋不住了,想去厕所又不敢走,生怕别人以为我们要逃单。”
沈月淮忍不住笑了出来,“饭钱我已经结了,你快去厕所吧,我得先回军属院了。”
家里还有个孩子等着她呢,她不能整天在外面不回家。
阮红庆肚子疼得厉害,也没空多说什么,捂着肚子就往厕所跑,一路上还不停地放屁,气得他直想冲进厕所把葛明辉揪出来暴打一顿。
沈月淮走出饭店,路过一家商店时,想起要给孩子买点零食,便走了进去。
结账时,一个年轻姑娘歪着头看向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月月嫂子吧?”
沈月淮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谁,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了齐婷婷那张恬静的笑脸。
确认没认错人后,齐婷婷又笑着打招呼:“嫂子,你好,我是齐婷婷,我爸是部队的齐政委。”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着跟自己打招呼,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恶意,沈月淮自然也不会摆架子。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们好像没怎么见过面吧?”
齐婷婷温柔地说:“我从你家院子门口路过的时候,见过你几次。你长得真漂亮,见过你的人,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忘记你的。”
齐婷婷说话温温柔柔的,跟夏卫兰的性格截然不同,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沈月淮也不例外,她眉眼弯弯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