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差点就被他们欺负了,好在葛明辉刚好路过。
不然的话,我可就真的要吃大亏了,呜呜……我要是真被欺负了,我报完仇就死了算了……”
回想起当时的事情,沈月淮至今仍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葛明辉及时出现,她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要是真被陈海龙那几个人侮辱了,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这个阴影,甚至会从此厌恶所有男人。
从沈月淮的叙述中,顾怜舟仿佛能看到当时的场景:她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拦住,威胁、欺负,孤立无援,害怕得浑身发抖。
想到这些,顾怜舟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将沈月淮紧紧搂进怀里,双手用力抱着她的肩膀,眼神变得越发冷峻,还带着几分恐惧。
是的,就连面对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都从不眨眼的顾怜舟,在听到沈月淮描述的经过时,真的害怕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沈月淮出事,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哭就哭出来吧。”
顾怜舟轻声说道,在他看来,哭也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要是把心事都憋在心里,很容易憋出病来。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沈月淮,听到这番话,忽然间就破涕为笑。
她未曾留意到顾怜舟眼中的异样,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随后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带着几分娇嗔抱怨道:“你安慰人的方式可真特别!别人都是温柔地吻去爱人的泪珠,哄得她不再哭了。”
顾怜舟神色认真,回应道:“偶尔哭一下,能舒缓心情,并无坏处。”
沈月淮撅起小嘴,反驳道:“可哭多了,眼睛会哭瞎的。”
顾怜舟闻言,沉默不语,见她情绪稍有平复,便用那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问道:“那个龙哥,他有什么显著的特征吗?”
沈月淮知道顾怜舟这是要为她出头,立刻振作精神,努力回忆龙哥的模样。
“他自称陈海龙,肥头大耳,脖子上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听他和葛明辉对话,西市的人常找他处理些棘手之事,他还带着三个手下。
只要抓住他,其他人也就能落网了。
你一定要找到他,那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肯定害了不少人。
若你们找不到他,我愿做诱饵,他这次未得手,定会再次出手。”
顾怜舟摇了摇头,“不必如此。”
他沉默片刻,眉头微蹙,继续问道:“刘晓霞身边的那个男人,你看清了吗?是在哪家旅馆遇见的?”
从沈月淮的描述中,顾怜舟推测此事可能与刘晓霞的同伴有关,为防对方再次作恶,必须尽快找到幕后主使。
沈月淮摇了摇头,回忆道:“他长相普通,个子挺高,我们在盛鑫旅馆遇到的。他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绝非善类。”
顾怜舟没有再追问,低头仔细检查了沈月淮的脚踝,从血迹渗透的情况,大致判断出了伤势。
自入伍以来,他身上伤痕累累,却从未喊过一声疼。
但此刻,看着沈月淮的伤,他却感到格外刺眼。
“这几天在家好好休养,尽量不要牵动伤口。”
“不行。”沈月淮语气坚决,“明天服装厂就要开工了,我必须去。若我不露面,工人们会失去信心,我在外的形象也会受损。”
见她已下定决心,顾怜舟眉头紧锁,没再多言。
沈月淮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便讨好地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撒娇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等明天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在家好好休息两天。
明早我坐采买车进城,到了就让阮红庆骑车送我,下午再让他送我回来,不会走太多路,也不会牵动伤口。
在抓住龙哥之前,我也不会单独行动。”
顾怜舟的眸子更加深邃,他既心疼又无奈。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沈月淮揉了揉肚子,笑道:“别叫了,中午不是吃得很饱吗?”
顾怜舟起身,问道:“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沈月淮咽了咽口水,像个小馋猫一样点菜:“家里还有腊肉和笋干吧?你煮点米饭,炒个腊肉笋干,再去菜地里拔点青菜,做个蒜蓉青菜。”
顾怜舟虽未做过蒜蓉青菜,但吃过沈月淮做的,便点头答应:“你坐在床上休息,别乱动。”
家中没有电视机,沈月淮哪能坐得住?
她指了指桌子,说:“你把我昨天看的书拿过来,我看看书。”
顾怜舟将书递给她,又打开风扇对着床吹。
“想上厕所就叫我,我抱你去。”
沈月淮闻言,哭笑不得:“我脚伤没那么严重,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