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着脸,语气生硬地说:“随她怎么想吧,我跟老齐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攀比的心思?
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那是她的自由。只要她不做影响部队声誉的事情,我也懒得去管她。”
曹娇娇见状,赶紧趁机拍马屁:“夏大嫂,还是你跟齐政委觉悟高啊!
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气得跳脚了,说不定还会在背后给沈月淮使绊子呢。”
夏卫兰扬了扬下巴,一脸不屑地说:“所以说啊,人还是要多读书,没文化、精神世界空虚的人,才会那么看重物质,喜欢攀比。”
说完,她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曹娇娇看着夏卫兰的背影,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这咋说着说着,好像是在贬低我呢?
我连学校的门都没进过,才是那个没文化的人啊。
夏卫兰才不管曹娇娇是怎么想的,她推着自行车从沈月淮家门口路过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军嫂从沈月淮家里出来。
她们热情地跟夏卫兰打招呼:“夏大嫂,你下班啦?”
“夏大嫂,顾团长家里买了台大彩电和冰箱,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夏卫兰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说:“我回来拿点东西,下午还要去卫生院,就不进去看了。”
朝朝看见夏卫兰,故意提高音量说:“哦,对了,我婶儿也买电视了,以后我就不用去别人家里看电视了。”
说完,他就喊上成成,一前一后地跑进了沈月淮家里。
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样子,夏卫兰只觉得分外刺眼。
她脸上一直保持着笑意,直到回到家里,脸色才彻底拉了下来。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真是太过分了!
在军属院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样羞辱过她呢!
夏卫兰气得午饭都没吃,直接打电话去卫生院请了病假,下午一直躺在床上没出门。
晚上,齐政委回到家里,看到冷锅冷灶的,很是疑惑。
他走进里屋,看到夏卫兰躺在床上,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呢。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夏卫兰的额头,关切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卫兰没好气地说:“心窝疼。”
齐政委觉得奇怪,说:“咋就心窝又疼了?”
夏卫兰“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板着脸厉声说:“难咽下去这股窝囊气!”
齐政委疑惑地问:“你又跟谁生气了?”
夏卫兰冷嗤一声,说:“还能有谁?我们昨天刚买了台黑白电视机,沈月淮今天就买了台彩电,还买了台大冰箱。
她早不买晚不买,偏偏这个时候买,这不是故意让我们难堪是什么?
她要是想买电视机,之前为啥不买?
现在夏天都快过去了,她买台冰箱是想干啥?”
越想越气,夏卫兰又忍不住翻起了旧账:“她知道你有撮合婷婷跟秦博远的心思,还故意叫她姐姐去勾引秦博远。
这几次三番的事情,会是巧合吗?
我看她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估计是在记恨当初你想撮合她男人跟婷婷的仇。现在她考大学出洋相,八成是想跟咱们婷婷攀比呢!”
齐政委阴沉着脸没说话,但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他对这件事意见也很大,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考大学的事暂且搁置一旁,但购置彩电与冰箱这两件事,巧合得实在令人起疑。
“夏嫂子不会已经歇下了吧?”
院外突然飘来徐嫂的询问声。
“哪儿能啊,这才几点钟呢?”
曹娇娇紧接着搭腔,话音未落,院中已响起呼唤夏卫兰的声音,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齐政委面色不悦,催促道:“人都来了,你快出去迎迎,别摆着个脸,这时候更得显得大度,免得让人看了笑话。”
夏卫兰心里明白,她迅速下床,随意梳了梳头,强挤出一抹笑容,走了出去。
见院子里聚了这么多人,夏卫兰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
沈月淮买彩电又怎样?
大家不还是来这儿看黑白电视吗?
齐政委也从屋里走出,将电视机搬到门口,供大家观看。
曹娇娇边看电视边不忘对沈月淮冷嘲热讽:“想看电视还得来这儿,顾团长家买了彩电,直接搁成成屋里了,咱们哪好意思进去凑热闹。”
夏卫兰与沈月淮之间的明争暗斗,明眼人都能瞧出端倪。
曹娇娇便借踩低沈月淮之机,向夏卫兰表忠心。
夏卫兰冷笑回应:“电视机搁屋里一个人看多没意思,还是大家一起看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