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给她吃,我们娘几个这会儿早就在床上睡大觉了,哪会出这档子事?
豆豆要是真有个好歹,你就是罪魁祸首,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沈月淮被气得笑出声来:“你可真是蛮不讲理!
你大晚上让孩子来我家,不就是想让她找我要西瓜吗?
豆豆吃了没给你带回去,你就拿孩子撒气。
你这分明就是重男轻女!
你儿子穿得光鲜亮丽,你闺女都四五岁了,还给她穿开裆裤,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顾怜舟第一次见到沈月淮与人争吵,没想到她平时看起来瘦弱纤细,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吵起架来竟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丁桂香也不再顾忌,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恨不得跳起来。
“我给我闺女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家条件好,天天穿新衣服,你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找个能挣钱的丈夫,我用得着为了个西瓜打孩子吗?”
顾怜舟担心丁桂香情绪激动会动手,便不动声色地站在沈月淮身旁,冷冷地扫了丁桂香一眼。
丁桂香的气焰顿时消减了大半。
丁桂香说不过他们,一拍大腿,开始耍起了无赖:“哎哟喂,俺男人不在家,你们就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在医院里吵什么?”一道浑厚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徐大伟带着杜首长和齐政委等人走了过来,说话的正是杜首长。
看到杜首长都出面了,丁桂香吓得脸色惨白,白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上。
政委媳妇见状,急忙跑过来,抱着丁桂香的头,用力掐她的人中,但丁桂香毫无反应。
她抬头看向老首长等人,焦急地说:“桂香晕死过去了,得赶紧做人工呼吸。”
沈月淮心中暗自好笑,她刚才明明看到丁桂香的手指动了动,显然是在装晕。
谁晕倒了呼吸还会如此急促呢?
丁桂香明显是害怕杜首长责怪,故意装晕,心里又紧张害怕,所以呼吸才紊乱不稳。
再说了,在医院里还要做人工呼吸,这话听起来也太荒谬了。
她眼珠一转,清脆地说:“政委媳妇,您在医院工作,肯定懂急救知识,这人工呼吸您来做最合适了。”
政委媳妇表情一僵,厉声反驳:“我这个年纪,中气不足,哪还能做人工呼吸?”
说着,她看向杜首长,希望杜首长能指派一个人来做。
徐大伟生怕被点名,吓得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出声,他才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献出去,那会让他做噩梦的。
杜首长误会了政委媳妇的意思,以为是要他做人工呼吸,脸色一沉,说道:“去叫个医生过来。”
一听说要叫医生,丁桂香浑身一颤,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副虚弱不堪、快要断气的样子。
她有气无力地说:“杜、杜首长,不用找医生了,我就是情绪太激动,歇、歇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醒来了,杜首长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看向顾怜舟问道:“豆豆怎么样了?”
“还在急救室。”顾怜舟沉声回答。
政委媳妇将丁桂香扶起来,担心她再晕倒,一直贴心扶着没松手。
她看了眼沈月淮,夹枪带棒地指责道:“西瓜这东西凉性大,五岁的孩子肠胃脆弱,平时又没吃过这些,突然吃这么多,不出事才怪。
你也是个当妈的人了,怎么做事这么没脑子?”
顾怜舟眉头紧锁:“豆豆出事跟吃西瓜没关系。”
齐政委见顾怜舟出声维护沈月淮,冷嘲热讽道:“顾团长,整个部队都知道你疼媳妇,可疼媳妇不是这么个疼法。
豆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谢连长交代?
过失杀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身为部队团长,连这点都不懂吗?”
杜首长脸色一沉,皱眉道:“齐政委,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要妄下定论。”
齐政委好不容易抓住顾怜舟和沈月淮的小辫子,哪肯轻易放过?
他大半夜把老首长找来,就是为了趁热打铁,让杜首长看清顾怜舟两口子的为人,免得过了这个风头,又被顾怜舟糊弄过去。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首长,我知道您一直看重顾团长的能力,可咱们这里是部队,是纪律严明的地方,不能徇私舞弊。”
顾怜舟听到他如此说杜首长,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刚想出声反驳,沈月淮却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向前迈了一步,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与齐政委交谈。
“齐政委,部队不是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