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本就是一场豪赌,哪有只赚不赔的好事?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胆子大,加上顾怜舟的资金支持,他们夫妻未来的日子定能蒸蒸日上。
想到这里,沈月淮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还特意换上了一条鲜艳的红床单。
电扇已经买回来了,沈月淮心里暗自盘算着,今晚非得达成心愿不可。
而另一边,被沈月淮惦记着的顾怜舟,此刻正被杜首长叫到办公室里。
齐政委一脸不悦,眼神闪烁,不敢与顾怜舟对视。
杜首长语重心长地说:“齐政委,你把对顾团长家小媳妇的不满,再跟他说一遍。这种家务事,跟我说作用不大,还得他本人回去好好做做思想工作。”
听到与沈月淮有关,顾怜舟眉头微蹙,一脸冷漠地看向齐政委。
齐政委见首长将此事定性为家务事,心中不悦,认为首长在偏袒顾怜舟,于是拧眉说道:“首长,这并非简单的家务事,如果真是家务事,我也不会特意来此汇报。”
杜首长轻轻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齐政委眼神中带着不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顾团长,我要说的事情,你当时在场也是心知肚明。
昨晚有人来部队闹事,你媳妇在李老师情绪激动的时候,竟当众怂恿她去跳河。
这种行为,那是一个军官媳妇该有的?
万一出了人命,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一位冒死进谏的忠臣,情绪高涨,就差死谏了。
“她这样的行为,会让部队的声誉受损,让军人在群众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我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事情在部队发生。”
顾怜舟闻言,眉头紧锁,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
“齐政委,你可以对我粗言秽语,但月月一个女同志,你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未免太过刻薄了吧。”
杜首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顾怜舟结婚后不仅脑子更灵光了,嘴皮子也利索了不少。
他收敛笑意,一脸严肃地点头:“齐政委,论年龄,他们都是你的晚辈,你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能丢了军人应有的素质。有事说事,别加那么多修饰词。”
齐政委被顾怜舟和杜首长说得面红耳赤,平时都是他教育别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他绷着脸说:“我情绪太激动,说话没注意分寸,确实有错。我愿意承认错误,你们可以随意批评我。但在我心里,部队的荣耀和声誉高于一切。”
齐政委挺直腰板承认了错误,随即又将矛头指向了顾怜舟:“顾团长,我觉得你媳妇的行为必须引起重视,她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以免其他军嫂效仿,在家属院里带起不良风气。”
顾怜舟冷静地回应:“李秀秀以处对象为名,欺骗军人财物,罪名确凿。她闹自杀,不过是想借此脱身罢了。”
“即便是脱身手段,但你媳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去跳河,影响了军人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齐政委紧抓不放,似乎今天非要让沈月淮公然接受批评不可,否则他这个政委的颜面何存?
“齐政委如此擅长为欺诈者辩护,在部队真是屈才了。”
顾怜舟眼神冷漠,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杜首长在一旁暗笑,顾怜舟真是出息了,不仅学会了辩解,还学会内涵别人了。
“我并不是偏袒谁。”
齐政委被顾怜舟气得脸红脖子粗,仿佛下一秒就要以死明志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媳妇身为团长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部队,应该以身作则。”
顾怜舟反驳道:“处理事情不能被刻板的思想所束缚。”
“那也不能怂恿李秀秀跳河,闹出人命,谁来承担责任?”
无论顾怜舟说什么,齐政委都只抓住这一点不放。
沈月淮让李秀秀去跳河,大家都听到了,顾怜舟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是政委,守护部队形象是我的职责。我要杜绝一切可能损害部队声誉的事情发生。”
顾怜舟冷笑一声:“当年嫂子为了职位和一名医生从科室打到门诊,齐政委可不是这个处理态度。”
“……”
齐政委被堵得哑口无言,完全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顾怜舟,竟然也会翻旧账、揭老底。
他气得血管都快爆裂了,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那件事情,算是他们老两口人生中的一大污点,他差点因此转业。
自从当上政委后,从来没有人敢提过这件事。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从顾怜舟的嘴里说出来。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