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足足有三十一块六毛七分钱,还有一些布票、点心票等票券。甚至还有一张能换购闹钟的工业票券呢。
这笔“巨款”,几乎等同于城里工人整月的工资!
就算其中一大半属于沈月淮,他也能分得十几元,这足够他们一家维持一个月的生计了!
仅仅半天,就收获如此丰厚,石劲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月淮理解他的震撼,自己当初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也是这样飘飘然。
她轻拍他的肩头,笑道:“哥,这一切都是真的。”
石劲松满眼激动地望着她:“月月,往后……往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领悟到沈月淮所说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深意。
沈月淮边整理着物品,边露出自信的微笑:“我们的日子,定会越过越红火!”
她转身,笑容灿烂地对石劲松说:“走,咱们去庆祝庆祝,吃顿好的!”
石劲松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包收好,兴奋地背起背篓,与沈月淮一同离开了喧嚣的黑市。
两人在国营饭店嗦粉时,忽听的谈话。
收银的周婶正和厨师老张嘀咕,说县委招待所接了紧急任务,要筹备一场规格颇高的宴席。
“说是省里下来的巡视组临时改道,明儿就到咱们县。”
老张擦着汗,眉头紧锁,“上头要求全用本地特色菜,可这临时通知,上哪儿凑齐新鲜食材?”
他边说边拍大腿,“尤其是那熏野猪肉,往年招待贵客才舍得用,如今仓促间哪找去?”
沈月淮正用筷子卷着米粉,闻言眼睛倏地亮了。
她将筷子一放,扯过桌角的布巾擦了擦嘴,起身凑到柜台前:“周婶,您说的熏野猪肉……我家倒是有现成的,您看合不合用?”
周婶正低头拨算盘,闻言抬头打量她。
眼前姑娘身形瘦削,脸蛋却圆润,一双杏眼亮得惊人,透着股机灵劲儿。
“哟,姑娘,”她挑眉,“这年头,哪个村猎了野猪不是全村分着吃?你家还能往外拿?”
沈月淮笑了笑,弯腰掀开脚边的竹篓盖。
一股淡淡的烟熏香混着肉香飘出来,篓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斤熏腊肉,油亮的表皮泛着琥珀色,瘦肉部分呈深红,切面紧实,纹理清晰。
“前些日子村里猎了头野猪,”她解释,“分到我家的那份,我想着熏了换点钱,给家里添点油盐。”
周婶凑近细看,又伸手捏了捏,肉质硬中带韧,指尖沾了层薄薄的油脂。
“嗯,倒是新鲜。”她沉吟片刻,“这样,我侄儿在县委招待所管采购,我替你问问他要不要。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年头,野猪肉金贵,你可别要价太狠。”
沈月淮忙点头:“婶子放心,我懂规矩。”
吃完粉,沈月淮和石劲松一起在店里等周婶。
一直到下午四点,周婶才下班。
沈月淮让石劲松去家里等她。
她和周婶两人一前一后往县委招待所走,沈月淮背着竹篓,脚步轻快。
招待所是栋四层小白楼,外墙刷得雪白,玻璃窗擦得锃亮,一楼是餐厅,二楼以上是客房,此时正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忙着布置。
周婶领她绕到后门,敲了敲虚掩的门。
不多时,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出来,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张二,就是这姑娘,”周婶指了指沈月淮,“带了些野猪腊肉,你看看合不合用?”
男人是招待所的采购主管。
他上下打量沈月淮,目光落在她背着的竹篓上:“先打开我看看。”
沈月淮依言掀开盖子。章二凑近闻了闻,又伸手挑了块小的,用随身带的小刀削下一片放进嘴里。
他咀嚼得慢,眉头渐渐舒展:“不错,熏得火候刚好,不柴不腻,有股子山野的香气。”
他抬头,“你这肉怎么卖?”
沈月淮早算好了账:“国营商店新鲜猪肉分两档,一档九毛二,二档八毛七。我这野猪肉稀罕,按一档算。
四十五斤鲜肉才能熏出三十斤腊肉,单算肉钱,得四十一块四。
您给我四十块,再搭三十斤全国粮票,成不?”
张二一愣:“哟,小姑娘账算得挺精啊。”他摸了摸下巴,“不过全国粮票可不好弄,你一个农村姑娘,要这干啥?”
沈月淮早有准备:“我爱人是下放知青,过阵子要回城工作。我想给他备点粮票,省得路上饿肚子。”
她低头搓了搓衣角,声音轻了几分,“他身子弱,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