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他便瞧见一群人簇拥着一辆板车,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事情还是败露了,连一天的伪装都没能维持住。他在心底狠狠地咒骂着那个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邵天禄。
众人见沈天成走近,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
“沈老师,您可得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家沈丽姝的彩礼,怎么变成了这些板砖和沉甸甸的大石头?”一人高声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
沈天成故作惊愕,瞪大了眼睛,仿佛刚得知这一消息:“天哪!这……这不会是被人暗中调换了吧?”
“沈老板,您可别乱说,咱们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盯着呢,打开的时候就是这样,没人动过手脚。”另一人连忙澄清,生怕被误会。
“就是,这么多人看着,哪有人敢调包啊?”又有人附和道。
“沈老师,您不会是想讹我们吧?”人群中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沈天成连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解释:“诸位,我绝无此意!咱们都是老相识了,知根知底的,我怎么会怀疑你们呢?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是在运送的路上出了什么岔子,被人给调了包?”
然而,运送彩礼的两个年轻人却并不买账,他们一脸不悦地反驳道:“不可能!这箱子我们一路上都没打开过,邵天禄也跟着我们一起,中途连停都没停,更没人碰过,怎么可能被调包?”
沈天成心中暗自叫苦,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让场面不至于太过尴尬,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如此耿直,完全不懂他的“深意”,真是对牛弹琴。
他们不仅不帮他圆场,反而还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调包?绝对不可能!这东西从邵家出来,就没被打开过。”
“那只有一种解释了,邵天禄根本买不起缝纫机和收音机,只能用这些板砖和石头来充数,真是丢人现眼!”一人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真相。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啊?彩礼都能造假?这邵家能是什么好人家?”有人惊讶地问道。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家!我听说邵家那小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
他爹是个挑大粪的,他妈是个出了名的泼妇,骂街十里八乡都无人能敌。沈丽姝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有知情者立刻抖露出了更多内幕。
“天哪!李雪艳不是最疼沈丽姝了吗?怎么给她挑了这么个丈夫?”有人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听说沈丽姝死活要嫁给邵天禄,非他不嫁呢!”有人透露道。
“我还听说,他们俩已经……那个了。”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真的吗?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有人惊呼道。
“呸!不知羞耻!”有人唾弃道。
沈天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恨不得当场晕倒过去。
沈丽姝!
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他的脸面算是被她彻底丢尽了!
他一世英名,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女儿来?
真是让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好在,他还有一个让他感到欣慰的侄女——沈月淮。
沈天成振作精神,强打起笑容,对着人群喊道:“大家让一让!我侄女婿来接亲了!麻烦给他腾条路出来!”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院子门口,一辆威风凛凛的大卡车缓缓驶入视线,车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嫁妆:崭新的自行车、时尚的收音机、精致的缝纫机,还有一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哇!顾团长真是太豪气了!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有人羡慕地说道。
“不过,这些缝纫机和收音机,不会也是假的吧?”有人质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
“什么真的假的?顾团长怎么会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立刻有人反驳道,对顾怜舟充满了信任。
“那要不,咱们也打开盒子瞧瞧?正好让咱们也开开眼界,看看团长家买的高档货是什么样的!”有人提议道。
沈天成看向顾怜舟,顾怜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伴郎们闻言,立刻不乐意了:“嗨!你们这话说的!我们团长可是光明磊落之人,绝对不会弄虚作假的!”
“就是!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直接从百货大楼抬出来的!绝对真品无疑!假一赔十!”伴郎们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说着,他们便开始动手将东西抬下车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撕开了外包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台缝纫机,机身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