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他儿子倒是个有志气的,让他去掏那大粪,实在是委屈了他。
邵家人一走,沈家的气氛便变得微妙起来。
沈天成“砰”地一声关上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沈丽姝,你今日闹出这么一场戏,可满意了?
这就是你死活非要嫁的人家?
粗俗不堪,毫无教养。
当爹的掏大粪为生,当娘的则是个泼辣无理的老妇,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从小被全家溺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家连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二十五岁了,一天班都没上过,除了喝酒打牌,就是偷鸡摸狗。
你嫁过去,是要当丫鬟,伺候他们全家吗?”
昨天,沈天成特意找人打听了邵家的情况,可惜还没来得及说,沈丽姝就把人领到了家里。
他每说一句,李雪艳的脸色就白一分,仿佛被霜打的茄子。
“丽姝啊,听话,咱不嫁。”李雪艳苦口婆心地劝道。
“爸妈,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邵天禄以后会有大出息的。他以后会挣大钱的,会是咱们国家最有钱的人。
我只有嫁给他,才能住上大别墅,坐上小汽车,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沈丽姝一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沈天成气得拿起一个水杯就丢了过去,沈丽姝没躲,被砸破了额头。
“啊!”李雪艳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傻孩子,你怎么不知道躲呢?”
“老沈你也是,说话就说话,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这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女儿啊。”李雪艳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给我闭嘴!”沈天成呵斥道。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坚信邵天禄一定会有大出息?一个偷鸡摸狗的人,以后能成为首富?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沈丽姝摇摇头,故作高深地说道:“爸,我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
你就等着看吧,你以后还得享邵天禄的福呢。
你觉得顾怜舟好,除了家世,他们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沈天成摇摇头,只觉得女儿已经无可救药,“那区别可就大了去了。不对,我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了。
凭什么除了家世?那是人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打拼积攒的。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
沈丽姝神秘一笑,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哪一天顾家被举报,财产被没收,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天成已经不想跟沈丽姝沟通了,他觉得女儿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按照你的这个逻辑,人吃饭还能被撑死呢,走路还能摔死呢,天上还有可能下红雨呢。
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不同意你嫁给邵天禄,就是不同意。
你就是说破大天我都不会同意的!”
李雪艳哀求地看着沈丽姝,“女儿啊,你就听爸妈一回吧。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害你,唯有爸妈不可能害你。”
沈丽姝摇摇头,神色虽显脆弱,但态度却异常坚定。
阻止她成为首富夫人,这跟害她有什么区别?
沈天成站起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给沈丽姝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我有事出去一趟。”
李雪艳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根本没功夫关心沈天成去干什么。
沈天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老的老的,生不出来儿子,就生一个丫头片子还把身体弄坏了。
小的小的,死活非要嫁给二流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等老子生出来儿子了,就让你们全部滚蛋!”
沈天成兴冲冲地“生儿子”去了。
经过一下午的辛勤耕耘,他心满意足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没想到的是,刚出来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沈月淮。
“大伯这是刚耕耘完啊,还真够努力的。”
沈月淮心中暗想,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大伯,你忙完了啊?”
忙什么忙?沈天成神色有那么一丢丢不自然,“你干嘛去了?”
“没干嘛,这不是送顾怜舟出来吗?”
沈月淮一边说,一边朝着后头的巷子里瞅了一眼。
她没记错的话,她大伯好像有一个相好在这里住来着。
所以……大伯这是出来乱搞来了?
沈丽姝在家闹得天翻地覆的,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心思瞎搞呢?
可真是个好父亲啊。
书里说,他这个好大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