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柳如烟摊摊手，笑得坦然又坦荡，“真要踩红线，我还用来找你申请权限？我自己悄悄动手不就完了。我还想好好吃饭、逛商场呢，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
她说的是实话。以她的技术，想悄摸突破限制调取监控不是难事，但她从来不想做违规越界的事。
光明正大申请权限，按规矩办事，才是稳妥路子。
张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知道她行事有分寸，不是莽撞冒进的人。
更何况现在追查杜晨正卡在关键节点，有柳如烟帮忙，效率能提升不止一倍。
权衡再三，他最终松了口：“行，明天我打正式报告向上级申请。能不能批下来、批多少权限，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但我会尽力争取。”
“多谢张队。”柳如烟笑了笑。
有了官方权限，追查杜晨就能名正言顺，不用再缩手缩脚。这场猫鼠游戏，总算能往明面摆一摆了。
走出办公楼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程唐抱着那半袋没吃完的炸串，正蹲在台阶上等她。
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把袋子递过去：“还剩两串，有点凉了，要不我带你去门口喝碗热汤？”
“不用了，回家吃点热的就行。”柳如烟接过袋子，抬头看了眼沉沉的夜色。
远处的街道灯火阑珊，谁也不知道那片黑暗里，藏着多少双窥视的眼睛。
自打左震落网、杜晨的踪迹有了眉目，猎鹰小队连轴熬了快小半个月，全员顶着黑眼圈连轴转，不是蹲点排查就是看监控。
就连干饭最积极的白大庆，嗦泡面的速度都快了三倍，全队上下就盼着能睡个囫囵觉。
好不容易盼来调休通知，宿舍楼瞬间欢呼齐飞：有人倒头就蒙被睡死，有人攒局搓火锅，还有的抱着手机跟对象煲电话粥，黏黏糊糊舍不得撒手。
辛小晶却是全队最坐不住的那个。
他刚冲完凉水澡，正瘫在床上揉着发酸的肩膀，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林婷”的名字，他纳闷地接起来：“喂？小师妹，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林婷声音有些低落，“师兄，我跟你说件事，陈橙和张队长不是情侣，两人是亲兄妹。”
说完，林婷就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已经在她的心里憋了很久，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哪怕她知道，她说出来后，她会失去他。
挂了电话，辛小晶坐在床上愣了足足三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魔性的狂笑，乐得手舞足蹈，把床板踹得咯吱响。
闹了大半年的乌龙！
他郁闷了快半年的“情敌”，居然是人家亲哥！
他手指飞快点开陈橙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喂？陈橙！今天休息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订位置！”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辛小晶挂了电话之后，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连发型乱了都顾不上理。
程唐正对着宿舍的穿衣镜臭美，手里拎着两件外套来回比划，一件浅灰休闲款，一件白色牛仔款，纠结得眉头都皱成了小疙瘩。
桌上还摆着瓶刚拆封的男士淡香水，他对着空气小心翼翼喷了一下，生怕味道太浓熏到人，又赶紧用手扇了扇。
今天约了柳如烟出去玩，他从昨晚就开始准备，连零食都挑了柳如烟爱吃的口味，手机备忘录里列了满满一页注意事项，就差把“重视”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听见辛小晶魔性的笑声，他手一抖，外套差点掉地上：“你抽什么风？中彩票了还是捡着钱了？”
辛小晶蹦到他跟前，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重大喜讯！陈橙不是张队对象！是他亲妹妹！亲的！小师妹亲口跟我说的，绝对靠谱！”
程唐当场石化，手里的外套“啪嗒”砸在桌面上，眼睛瞪得溜圆：“我去？！兄妹？！”
这消息冲击力实在太大，不亚于他第一次见柳如烟徒手撂倒三个壮汉。
合着全队八卦了快一年的“队内地下恋”，纯纯是一场大型脑补乌龙？
他还清楚记得，上个月他还拍着辛小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张队确实优秀，你竞争不过也正常”，现在回想起来，脚趾头当场就能抠出个标准障碍训练场。
尴尬，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