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车站的报刊亭前,一位穿着呢子大衣的中年会计师拿起了《纽约先锋者报》。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张照片:两个暴徒被铐在暖气片上。旁边展示着两张放大了的去墨西哥的单程船票。
会计师付了钱,没有象往常一样折叠报纸,而是展开着阅读,走进了候车大厅。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华尔街的咖啡馆。几个股票经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其中一个读出了标题,其他人沉默地听着。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布鲁克林的早餐店,发生在皇后区的地铁站。
那行标题象一行判决书:《这是一场谋杀》。
【亲爱的纽约市民们:
昨晚凌晨两点,曼哈顿拘留所发生了一起未遂谋杀案。
行凶者是两名受雇于坦慕尼协会高层的职业杀手。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进入牢房,勒死克罗宁,然后伪造他畏罪自杀的现场。
如果不是几位勇敢的市民碰巧在场,如果在场的警卫稍微迟疑一下,那么今天早上的报纸头条将会是:《受贿证人畏罪自杀》。
然后,一切罪责都会归咎于他一人。
我们会被告知:正义虽然迟到,但在这个不幸的自杀者身上得到了某种体现。
这是多么完美的剧本。
但这个剧本里唯独没有把人当人看。
在他们眼里,克罗宁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父亲,不是一个曾经在法院工作十年的公职人员。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错误,一个必须要闭嘴的麻烦。
为了掩盖五千美元的贿赂,他们愿意付出两条人命的代价。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我们或许贫穷,或许失业,但我们还相信,只要不犯法,只要走在阳光下,我们就不会莫明其妙地消失。
但昨晚,这种安全感被彻底粉碎了。
如果连在警察局看守下的关键证人都能差点被勒死,那么谁是安全的?
是你吗?是我吗?还是那个仅仅因为知道太多而被视为威胁的普通人?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城市吗?
这就是我们要交给孩子们的未来吗?】
。桌上放着一份《纽约先锋者报》。他的手在颤斗,但他极力控制着自己。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迪拉声音沙哑地问道:“弗兰克,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两个废物会被拍到照片?为什么报社的人都能把你手底下的废物给干了?”
弗兰克的声音也是十分疲惫,显然被这件事情折磨得不轻:“迪拉,我也想知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帕特里克带了人冲进去,他们手里有枪。我的手下不想发生火拼。”
迪拉咆哮道:“你手底下都是猪脑子吗?不想发生火拼?现在发生的事情比火拼严重一百倍!”
弗兰克的火气也上来了:“你这样说太伤兄弟们的心了!我们是为你在办事,不是卖命!”
“伤你妈的头!”迪拉直接摔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纽约警察局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迪拉说:“你立刻发通告,说那两个杀手是精神病人,或者说那是报社为了销量伪造的现场。把报社封了!”
警察局长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做不到。”
迪拉说:“什么叫做不到?你是警察局长!”
警察局长说:“迪拉先生,你最好看看窗外。现在没人信我们的通告了。那两个杀手穿着警察的制服,甚至还有配枪。你让我怎么解释?”
迪拉说:“那就说是假扮的!说是有人冒充警察!”
警察局长说:“照片已经印出来了。船票也印出来了。克罗宁本人还活着。
你想让我在报纸上对着那些照片说那是假的?你让市民怎么看我们?”
“我不管你怎么做,这件事必须压下去!”迪拉有些失态地咆哮道。
警察局长说:“压不下去了,迪拉先生。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有三份报纸打来电话,要求采访克罗宁。州调查委员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挂断了。
迪拉握着听筒,站在原地。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沃克市长办公室的号码。
秘书接起来:“市长办公室。”
迪拉说:“我是迪拉。市长在吗?”
秘书说:“市长今天不见任何人。”
迪拉说:“你跟他说,是我。”
秘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迪拉先生,市长特别交代了,尤其是你。”
电话挂断了。
迪拉看着手里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