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外面有三个人想见你。”
他抬起头,看到伊莎贝拉的表情有些奇怪,象是一种困惑和好奇的混合。
亚瑟的手停在打字机上:“谁?”
伊莎贝拉尤豫了一下:“他们说……他们是上次袭击你的人。”
亚瑟愣住了。那三个人?那三个在深夜袭击他,却被他打倒在地的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报警。
但随即,亚瑟想起了萨缪尔那天说过的话:“那三个人不重要。”
不重要?如果不重要,为什么他们会主动来找自己?
伊莎贝拉又接着说道:“他们看起来……不象是来找麻烦的。而且,他们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亚瑟沉默了几秒钟。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陷阱。但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的出现,和萨缪尔有关。
“让他们进来,顺便请帕特里克叔叔过来。”
帕特里克担心他的安全,这几天晚上都住在亚瑟的房子里。
伊莎贝拉点点头,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亚瑟立刻认出了他们。矮壮的那个,高个子,还有持刀的那个。
矮壮男人的呼吸急促,手指不停地摩擦裤缝。高个子的眼神闪铄,不敢直视亚瑟。持刀的那个嘴唇微微颤斗,喉结上下滚动。他在努力控制情绪。
他们的眼神是复杂的,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亚瑟开口说道,“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最后,矮壮男人开口了。
“对不起。”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们不该袭击你,我们只是……需要钱。”矮壮男人继续说。
“需要钱?所以你们就可以袭击一个陌生人?”
高个子急忙说:“不是,我们……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收钱办事。”
“有人给了我们一百美元,让我们教训你一顿。我们以为……我们以为只是吓唬吓唬你。”持刀的那个补充道。
亚瑟冷笑一声:“吓唬?用刀?”
持刀的那个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我们不知道你是谁,直到第二天,我们看到报纸上你的照片。你写的那些文章……我们都读过。我儿子还说,你是个好人。”
亚瑟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几句道歉就原谅这些人。那晚,如果不是系统突然给了他自由搏击技术,他现在可能还躺在医院里。
“所以呢?你们现在来道歉,就以为一切都可以过去了?”亚瑟冷冷地说。
三个人都低下了头。
矮壮男人说:“我们知道,我们知道道歉没用。但我们……我们必须来。有人找到了我们。”
亚瑟的眼神一凝。果然。
“什么人?”
“一个……很可怕的人,他知道我们袭击了你。他知道是谁雇的我们。他还知道……很多事情。”
“他说如果我们不来,明天就让我们进监狱。”
亚瑟心里有了些猜测,却明知故问:“那个人是谁?”
“我们不知道,也不敢说。”
亚瑟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
这三个人,本质上是受害者。经济危机的受害者,贫困的受害者。他们被人利用,被人当成工具。
但这不能成为他们袭击他的理由。
“你们都是工人?”他问。
三个人点头。
“失业了?”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诉说,生怕亚瑟不肯原谅他们。
“是的,股市崩盘后,工厂的生意少了一半。很多人都被解雇了。”
“我有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五岁。我老婆生病了,需要钱买药。”
持刀的那个说:“我父亲瘫痪了,需要人照顾。但我找不到工作。”
亚瑟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复杂。他理解他们的处境。但理解不等于原谅。
“雇你们的人是谁?”他问。
三个人对视一眼。
“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们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找到我们的。”
“哪里?”
“下东区,有个‘职业介绍所’,表面上是帮失业工人找工作,实际上也接一些特殊业务。”
“很多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如果你需要人干点……不太光彩的事,可以去那里。”
亚瑟记下了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