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大概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穿着整洁的三件套西装,他站起来和海明威握手。
“海明威。”
“帕索斯,好久不见。”
。小说家,记者,也是为工人和普通人写故事的人。”
不过,在1929年这个时间点,两人还算是好朋友。
帕索斯和亚瑟握手:
“我读过你的文章,肯尼迪先生。你抓住了当前社会的一种症结。我的《曼哈顿中转站》也在试图表现这座城市的另一种脉搏。”
第二位男人三十五六岁,面容瘦削,着装随意。
。剧作家。他的《列队歌》《国际歌》在百老汇演过,是政治讽刺剧的高手。”
劳森和亚瑟握手,客气道:“你的对话有天然的节奏感。这是舞台需要的东西。”
亚瑟心想,这倒是真的,毕竟是改编自经典电视剧的台本。
四人围着会议桌坐下。伊莎贝拉又端来咖啡,然后安静地坐在亚瑟旁边。
海明威先开口。
“我请大家来,是因为肯尼迪在做一件重要的事。他在用文章揭露这个城市的腐败,批评那些说谎的政客。但他的文章影响力有限。只在报纸上载播。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看到、听到。”
帕索斯身体前倾,语气热切:
“肯尼迪,工人和移民可能不买《纽约先锋者报》,但他们会看戏,会听广播。我们需要把你的声音,送到那些最需要听到它的地方去。”
劳森点点头,接过话头:
“他说的对。戏剧的力量在于直观。观众看到演员在舞台上扮演市长、扮演官员,看到那些荒谬的对话被演出来,他们会笑,会思考。这是报纸文章达不到的冲击力。”
海明威接过话头:“这正是我刚才和肯尼迪讨论的。两种方案:舞台剧和广播剧。”
帕索斯思考了一会儿:“广播剧是个好主意。但广播电台控制在商业公司手里。他们不会轻易播出批评政府的内容。”
劳森说:“可以找独立的电台。有些小电台为了吸引听众,愿意尝试新内容。或者,我们可以自己制作录音,在工会、社区中心播放。”
帕索斯补充道:“舞台剧也需要剧场。但我们可以用非正式场地。工会大厅、学校礼堂、教堂地下室。不需要百老汇那样的专业剧场。场地不是问题。”
“我和一些工会组织者有联系。他们愿意提供大厅作为排练和演出场地。演员也可以从工人和他们的家属中找,他们演自己的故事,会更有力量。”
亚瑟听着他们的讨论,感到一种奇异的振奋。
这些人他以前都不认识,但他们现在坐在这里,认真地讨论如何帮助他扩大影响力。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只是因为认同他做的事情。
“我需要做什么?”亚瑟问。
劳森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是剧作家思考节奏的习惯。
“首先,你得把文章改编成剧本。舞台剧剧本和广播剧剧本的写法不同,但内核都是让人物和冲突活起来。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结构和技巧。”
帕索斯说:
“我可以帮忙联系电台和剧场。我在全国广播公司有熟人,虽然他们可能不敢播敏感内容,但至少可以给些建议。独立电台那边我也有些关系。工会和社区资源我来协调。”
海明威总结道:
“那么,我们分头行动。劳森帮肯尼迪改编剧本,提供专业指导。帕索斯联系工会和社区资源,同时用你的人脉看看电台的可能性。我负责找钱和造势。”
“钱从哪里来?”亚瑟问。
“有些人愿意资助这种事。作家、艺术家、甚至一些有钱的同情者。我认识几个。不够的话,我可以预支下一本书的版税。”
伊莎贝拉轻声开口:
“财务方面不是问题,我家里的信托可以投资这方面的业务。法律方面,我们也已经在处理了。”
“不过如果真的要做舞台剧和广播剧,我们需要更正式的组织架构。版权、合同、资金管理……这些都需要有人负责。”
海明威高兴地拍了拍桌子:“那好,你来负责,你懂这些。”
伊莎贝拉看向亚瑟,亚瑟点点头。
伊莎贝拉于是也点了点头:“好。我来处理法律和财务。”
帕索斯看了看手表。
“我约了工会的朋友。肯尼迪,如果你下周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他们的集会看看,和他们认识认识。他们的支持,会是比任何报纸社论都坚固的盾牌。”
“我一定去。”亚瑟郑重地说。
帕索斯和他握了握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