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的街道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平日里西装革履、步履从容的金融精英们,此刻象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
有人抱着公文包蹲在路边嚎啕大哭,有人对着空气疯狂地挥舞拳头,还有人直接瘫坐在人行道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
简单来说,很多人手里只有1万块,
警笛声此起彼伏。
亚瑟看到不远处的一栋办公楼下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驱散围观的人群。他不用问也知道,又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报刊亭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抢购报纸,想要从那些铅字里找到一丝希望,或者至少是一个解释。
“《纽约时报》卖光了!”
“《华尔街日报》也没了!”
“还有《纽约日报》吗?我要看那个‘老实人’的文章!他说对了!他早就说对了!”
亚瑟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到一个报贩正举着一份《纽约日报》,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那些人争先恐后地掏钱,有人甚至喊出了“我出双倍价格”的话。
“各位,各位!别挤!今天的《纽约日报》早就卖光了!我这是昨天的存货,上面有那篇《范戴克中股记》!五美分一份,先到先得!”
五美分?
亚瑟记得报纸的正常售价是两美分。这个报贩在趁火打劫,而那些平日里精明的纽约人,此刻却毫不尤豫地掏出了钱。
“给我一份!”
“我要两份!”
“该死,让开!我先来的!”
人群几乎要把报刊亭掀翻。
亚瑟看到一个穿着考究的老绅士,为了抢到一份报纸,竟然和一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礼帽都掉在了地上,被人踩得稀烂。
亚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的文章,那篇只拿了二十美元稿费、被赫斯特说“销量一般”的文章,此刻正在以五美分一份的价格被疯抢。
“讽刺,真是讽刺极了。”
他转身继续向报社大楼走去。
《纽约日报》大楼的门口已经被人群堵得严严实实。保安们拉起了人墙,拼命阻挡着那些试图冲进去的人。
“我要见那个‘老实人’!”
“让他出来!让他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人群的情绪近乎疯狂。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咒骂,还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亚瑟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写了一篇预言文章那么简单。他在无意中,成为了这些绝望之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不是想感谢他,而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接下来该怎么办?股市还会继续跌吗?他们的钱还能救回来吗?
“该死。”亚瑟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些真正的先知,往往都不得善终。因为人们不会感激你的预警,他们只会怪你没有早点说,或者怪你说得不够详细。
亚瑟绕到了大楼的侧门,那里的人相对少一些。他掏出工作证,向保安表明了身份。
“肯尼迪先生!“保安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您可算回来了!约翰逊主编都快疯了,整个编辑部都在找您!快,快进去!”
保安几乎是把亚瑟推进了大楼,然后迅速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那些疯狂的喊叫声。
电梯里,亚瑟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得很快,是极度兴奋与恐惧的交织。
他对自己说:“我只是写了一篇文章。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写了出来。我没有义务拯救所有人,我也救不了所有人。”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电梯门打开,亚瑟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肯尼迪!”
“亚瑟!”
“你可算回来了!”
约翰逊主编冲在最前面,他的脸涨得通红,领带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象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知道吗?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约翰逊抓住亚瑟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你的文章!你的文章火了!不,不是火了,是爆炸了!所有人都在找你!所有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预测到的!”
“主编,冷静。“亚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