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悦抬眸看了看四周,莫名地,她的耳后根烫得厉害,好像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件不能被人知晓的事,却又明目张胆地做了,而这件事是秘密,一个只有她和周劲枭知道的秘密。
她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口,温热的水穿过喉咙,仿佛可以压制住跳动异常的心脏。
大昌的演讲结束了,雷鸣般的掌声随着他话音落下瞬间起,他本人高举酒杯,嘴上谦虚,面部表情的得意出卖了自己此刻对掌声的受用。
有人提议只喝酒没意思,玩游戏才对得起今晚的聚会,楼悦表示同意,毕竟周劲枭嘱咐她想个办法省了大昌今晚请客的事。
周劲枭不能说更不能做,大昌好面子,这件事楼悦来比他更合适。
所幸有人提出玩游戏,楼悦便想借着这个由头让自己输了比赛,有理有据今晚请客,奈何手机电话的不是时候,看了眼屏幕,她和周劲枭解释了一下,悄悄离开了包厢去洗手间接电话。
简单和母亲王薇琦说清了今晚有朋友聚会,会在十点前赶回家里,怕王薇琦太过担心,楼悦提到了周劲枭也在,这才打消了王薇琦安排司机过来接的念头,并嘱咐她在外面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楼悦把手机放在洗手池旁,抬眸间,镜子里的女人和自动感应器同时出现,水流漫过楼悦的手,孙晴似笑非笑的脸庞映在镜子里。
孙晴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同楼悦并肩而立,拿出粉饼对着镜子补妆,含笑的眼眸透过镜子打量着楼悦。
“对了,你认识蔚苒吗?”
这个名字,楼悦许久不曾听到,但只要出现,她的精神几乎一秒紧绷。
孙晴眼尖地捕捉到楼悦一晃而过的异样,轻轻合上粉饼,侧身倚着台沿歪头审视楼悦,“周劲枭刚才就是和她打电话,你们是朋友吗?”
水流声骤停,楼悦抽了张纸巾擦拭手上多余的水渍,眼睫微抬,没有正面去看孙晴,倒是对镜子里的她,哼笑一声。
这声笑很轻,落在孙晴耳里却是嘲讽拉满,她就奇了怪了,楼悦打哪来的自信,总以一种周劲枭正派女友的身份审视她们?
“你喜欢周劲枭是吗?”楼悦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喜欢他,为什么来烦我?”
“你——”
楼悦终于转过身来正面看她,学着她刚才看好戏的样子歪着头打量她,“你还不知道吗?发帖人被人扒出来了,他怕惹祸上身坦承自己受人指使,已经引起重江大学注意,估计接下来就是报警处理了,大家现在都挺好奇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谁。”
孙晴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我指使人做的!”
楼悦看了眼放在洗手池上的粉饼,视线微移,将孙晴身上的衣服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贴吧里面有人说你家庭富裕,穿搭都是大牌,他们知道你穿的是a货吗?”
孙晴搭在洗手池的手微微收紧,“少血口喷人!”
楼悦不喜欢咄咄逼人,但不代表她会任人宰割。坐在车上的时候,听车上那群人聊起孙晴,她没兴趣管别人,奈何议论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传进耳中。
有一位说起曾在重江大卖场看到过孙晴,她在一家店里挑选当季的大牌新品。车上的人持怀疑态度,毕竟孙晴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买不起大牌的那类人,由此展开了更为八卦的话题,有人说孙晴曾和一位老板关系不错,那位老板之前经常送她回学校,一时间孙晴贴上了穿假货,被包养的标签。
真真假假不需要楼悦辨别,触及她的底线,她会毫不犹豫反击。
“周劲枭知道吗?”楼悦一步步逼近孙晴,“他知道你把自己包装成富家千金,知道你曾经出入学校是老板豪车接送,知道今天的帖子和你有脱不了的关系吗?”
孙晴望着逼近自己的楼悦,和之前她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从楼悦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像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在空间狭小的洗手间里,她被人逼退到了冰冷的墙砖上,掌心所触,尽是一片湿凉。
楼悦静静地观察孙晴微妙的表情,从这一刻起,孙晴不会再和她叫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孙晴握紧双手,恶狠狠盯着楼悦准备离去的背影,眼底的不甘心快要从瞳眸中溢出来。
“很简单,给足钱,有的是人帮你查到想要的东西。”楼悦稍稍侧脸,余光睨她,“你穿的衣服,戴的首饰,还有你和老板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都与我无关。”
孙晴情急之下往前走,“帖子是谁告诉你的?我不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发帖人受我指使,一定是你私联他,答应给他钱,他才告诉你的是不是?”
“帖子的事不需要花钱,你已经承认了不是吗?”楼悦转回头,背影对她,留下最后一句忠告,“我还是那句话,你喜欢就去追,别来烦我。”
“楼悦!”孙晴跑到楼悦面前,双臂张开,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