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乌头
人啊!”

    沈昭韫不理她的哭喊,目光转向秋桃:“秋桃,春杏所言,洒药、换药,可是实情?你当时可在场?”

    秋桃早已吓破胆,只会磕头:“奴婢当时在房中服侍,没有和春杏一起取药,什么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夫人服药后不过一息功夫,就突然一口气上不来,倒在床上没了气息!青黛姑姑让我去请郎中,可是我没有对牌出不了府,只得跑去找赵管事,后来的事……奴婢都是听吩咐,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沈昭韫看向脸色灰败的赵嬷嬷。

    “赵嬷嬷。”

    “在,老奴在。”赵嬷嬷的声音打着颤。

    “煎药一事,一直由你负责,对吗?”

    “……是。”

    “大人与本夫人的药,可有区别?”

    “有,有区别。小厨房一直都是分开煎药,药碗也是分开的。”

    “春杏端走大人的药碗时,你在何处?”

    “老奴当时腹中突然疼痛,去、去了茅厕……”赵嬷嬷眼神闪烁。

    “去了多久?”

    “约莫……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沈昭韫重复着她的话,“在这一盏茶的时间里,灶上放着应该送到东院让大人趁热服下的汤药,而你,作为最贴身的奶娘,却离开了。偏偏就在你离开的这一盏茶的时间里,药被端走了。”

    赵嬷嬷额头见汗:“老奴、老奴也不是故意的,这人吃五谷杂粮,总有三急……”

    “好一个三急。”沈昭韫冷笑,“那你回来发现药不见了,作何反应?”

    “老奴,老奴眼见得到了服药时间,便兑水再煎……”

    沈昭韫步步紧逼:“也就是说,大人的药不见了,你并未第一时间追查?赵嬷嬷,你伺候裴大人二十年,他病重至此,一口救命的汤药莫名失踪,你竟如此轻描淡写,不了了之?”

    “我……”赵嬷嬷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是说,”沈昭韫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你其实知道那碗药有问题,所以才乐见其‘失踪’,甚至……有意为之创造机会?”

    “不!没有!老奴没有!”赵嬷嬷尖声否认,慌乱地看向儿子赵顺。

    沈昭韫立刻捕捉到这个眼神,突然调转矛头,喝道:“赵顺!”

    赵顺早已是惊弓之鸟,被这一喝吓得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