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下祭坛后,西思尔左右眺望,入目处只见民兵们正在干着各自的事情,有人在搀扶战友,有人在打扫战场,至于刚才走下来的阿斯泰拉,已经人影都没了。
“大步奔行……”西思尔抓狂至极,自己的这些竖琴手前辈怎么都这样不靠谱啊!
西思尔回过神来,有些无奈,觉得还是巴德和卡尔靠谱,咦,卡尔呢!
西思尔一下子想起自己带进森林的拖油瓶,连忙转头看去,但见入目处都是个子壮实的民兵,小个子完全没影了。
糟了糟了,西思尔一下子慌了头,张嘴欲喊,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好。”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啊?”西思尔猛跳开来,看向身后的来人,只见是一个眉毛头发焦黄的小伙子站在身后,好象有点眼熟。
“你是卡尔的老师对吗?”安德烈上下打量着如同没头苍蝇一样的西思尔,认出他是镇子上的牧羊人,卡尔好象总能认识很多朋友。
“是的,没错,你是卡尔的朋友?他人呢?”西思尔一下子想了起来,连忙向安德烈追问情况。
“我不是让巴斯告诉你,他去伤兵营了。”安德烈指了指祭坛那边的伤兵营地。
“啊?”西思尔露出‘什么时候’的疑惑表情,然后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在祭坛上站在阿斯泰拉先生身边,好象确实有个民兵过来说了一句话,但是自己看他面生,又急着问阿斯泰拉先生,就没有太在意。
西思尔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脸色不由一窘,看了一眼认真的小伙子,直接转移话题:
“卡尔去那边做什么?他又没从巴德那里学到多少医术?”
“没有啊!他会治地精癞,帮助米特里大师治好了我们的很多兄弟。”
“真的?”西思尔露出怀疑的表情,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能治地精癞,米特里,那是圣古斯的追随者吧!那小子怎么总是能跟哭神信徒扯到一块儿去,我还想着拉他来信知识之神呢!
“是真的……”
“我去看看。”西思尔不等安德烈说完,直接越过他,打算去伤兵营地看看,走到半路,牧羊人转过身,“谢你啦!小哥。”
“好的。”安德烈看着对自己笑得璨烂的牧羊人,有些木木然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丝毫没有被感谢的喜悦是怎么回事?
不说木然的安德烈,西思尔绕过祭坛,来到营地里,找到了正在跟灰袍米特里学习草药的卡尔。
此刻的卡尔,两手各抓着一把药草,脑子一片乱乱的,他想尽可能多认点药草,每认一种药草,便将其植株抓在手里,可是抓着抓着,手里便抓不下去了,本来还算有条理的脑子也是开始乱乱的。
想着这个,记着那个,啊!脑子不够用。
“卡尔。”关键的时候,不轻也不重又带着惊吓意味的吼声在耳边响起。
卡尔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戏弄自己的西思尔,先是一愣随后苦下了脸,全忘了。
米特里瞧着被同伴戏弄的小子,脸上露出压抑的笑,他先对着牧羊人点头,随后道:
“你今天认不少药草了,回去慢慢想吧!有事可以来请教我。”他说着走开了。
西思尔含笑将灰袍的中年牧师送走,随后张开一只骼膊勾住卡尔的脖子,压低声音问道:
“喂,你小子打算皈依哭神吗?整天哭哭啼啼的。”
他说着不自觉一怔,圣古斯的教团是打算去深水城的,如果卡尔跟上他们,肯定也要一起去深水城,那这样他不就可以脱离危险了。
“别这么说。”卡尔听西思尔的玩笑,只能放开对药草的碎碎念,“哭神是有着宽广胸怀和怜悯之心的神灵。”
“但是不浪漫啊!”西思尔下意识回复,男人永远向往浪漫。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该怎样的度过。”卡尔不禁问道,万歌之主的浪漫仅止于诗歌享乐,难道人生不该关注一些更加有意义的事情吗?
“怎么度过?”西思尔敏锐地察觉到,这番话带着莫名的诗意,有着对人生哲理的思考。
“当他回首往事时,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卡尔下意识说出了钢炼里的名言,可说着说着他就止住了,最后那句在这个世界好象不是很合用。
“说完啊!”西思尔下意识催促,这段句子没有说完,它应该是一段非常壮丽华美的诗句。
“当他临死时,他能够说:我把我的生命和精力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卡尔还是决定把句子说完,至于那个事业是什么他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