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影渊眼眸冰冷。
裂天心疼地看着不住抹眼泪的小雌性,手臂却是寸步不让:“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否则,就不会躲到这里来偷偷流泪了。”
影渊皱眉。
虽然认同他的话,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哭泣,他做不到。
正要说什么,一道金色的人影已经越过两人冲了进去。
裂天只是微微偏头看了那人一眼,没有阻止。
影渊气结:“她不想见让我们看见,就想让他看见了?”
裂天态度坚决:“谁犯的错,就该由谁哄。”
影渊不认同他的观点,但无法突围,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树旁。
李潇随手抹了把受伤的血,不信邪地又想劈开那树杈。
这次倒是成功了。
但她很骂娘。
用爪子来当工具用,是真的很不舒服。
再怎么锋利的爪子,被当成刀子、斧头甚至是凿子来用,每次发力的时候她都会怀疑自己的指甲床是不是会在下一秒烂掉。
想到手头什么工具都没有,她眼泪掉的更凶了。
“雌主,你……你哭了?”
惊鸿震惊的声音像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李潇被惊得一哆嗦,手里的树杈全掉到了地上。
她飞快转身,同时抹去脸上的泪水。
一抬头,惊鸿过分白皙好看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两只金色的眼睛染上了银白月光:“雌主,你别哭了……”
狮兽人手足无措地看着满脸泪痕的小雌性,兽生第一次看到雌性哭,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潇不想鸟他,继续转身。
突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李潇心下一突,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去,就见惊鸿手里多出来了一根新鲜的树杈。
树杈很长,也很粗,得有她的手臂那么粗。
李潇下意识后退,满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这货是想趁着四下无人杀了她吧?
惊鸿将树杈递到她面前:“雌主,你打我吧。”
李潇:“……”
却听狮兽人又道:“只要你不哭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都没关系的。”
他满脸真诚。
李潇:“……”
她眼角抽了抽,突然就觉得,自己被这样一个二货气哭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指尖压了压微微抽搐的眼角,李潇深吸口气。
算了。
也是怪她。
这几天忙来忙去,竟然没想过要向改变这些人的用餐习惯。
甚至,她还随了他们的大流,跟着他们一起吃用木棍穿好的烤肉,就连这几天喝汤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要搞出来勺子和筷子。
他们不用是因为根本没那个概念。
她也没想起来要搞,那就是自己的问题。
李潇不想PUA自己,但也没想过要胡乱甩锅。
她用力抹了把脸,将残余的水分全部擦掉,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狮兽人:“我不打你,但我想做别的,你也同意?”
她捡起那两根树杈,一步一步地朝着金狮兽人走去。
月光下,她小脸紧绷,看着十分有压迫感。
惊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他的身后就是树,后背撞上大树,发出“砰”的闷响。
“雌……雌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突然就失去了规律。
紧张之下,他喉头滚动了两下,金灿灿的眼眸在月光映照下染上了层雾蒙蒙的颜色。
雌主没拿棍子,是不想打他了吗?
可雌主表情好凶。
他这会儿的感受有点奇怪,不是害怕,反而非常……紧张。
紧张什么?
他也说不清。
她究竟……想做什么?
不远处,裂天和影渊看着李潇一步步逼近惊鸿,甚至把人逼的退无可退,表情各异。
几天的接触下来,裂天不认为李潇会打人。
当然,就算打了也是惊鸿活该。
他更好奇的是,她究竟想怎么惩罚这个惹哭了她的家伙。
在兽世,除去已经丧失了理智的流浪兽人和极个别的恶劣雄性外,对于绝大部分雄性来说,惹哭了雌性都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这样严重的过错,雌性直接把雄性宰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手里拿着两根木墩,是想用木棍捅进惊鸿的身体吗?
李潇伸出拿着树杈的手,冲惊鸿努努嘴:“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