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琳最终还是让她去了,本来想陪着她一起,但机构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不留个负责人不行。
裴晚直接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原本空旷安静的地方,今天却稀稀拉拉的聚集了几堆人。
“你们说,这个裴医生会接受采访吗?”
“不接受又怎么样?听说她还在做警局的顾问,不说,我们就直接找到警局去。”
“这个好,到时候迫于压力,她不想说也得出来说几句。”
“诶……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人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
“能把父母都逼到这个份儿上,能是什么好东西?”
“……”
裴晚站在转角处,五指重重收紧。
她刚挪动脚尖,突然有人从身后拽住她的手,把她往后一拉!
“嘘……”
男人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裴晚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眼睛瞪得很大,深呼吸两口气。
“闫队,你怎么在这里?”
闫修蹙眉,确定那边的记者没有发现。
示意她上楼。
“我看到新闻了,打你电话没人接,就顺便过来看看。”
两人走的消防通道,随着脚步,响声灯一层层亮起。
裴晚低着头,声音充满歉意,“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啧。”
闫修脚步停了一下。
看她一眼,又继续走。
“这算哪门子麻烦?就是……大伙都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
“谢谢。”裴晚心里泛起一层暖意,转头对着他笑笑,“我应该能处理,你回去忙,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闫修皱着眉头,消防通道里的灯不算亮,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照得更加立体。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沉沉的叹了口气。
“走吧,先从这里出去。”
大楼门口还守着记者,闫修让交警队的朋友帮了帮忙,然后带着裴晚从侧门出去。
“你要去哪儿?我顺路送你。”
裴晚想了想,报出家里的地址。
闫修的黑色坦克在城市道路上犹如脱缰的马,他开车很野,没用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裴晚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闫队。”
“又客气。”
闫修无奈,目光往里面扫了一眼,“真的不用我跟你进去?”
“不用。”
家事,自然要在家里处理。
外人在并不好。
闫修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坚持,“出现任何情况都要记得打给我,我这两天不忙。”
“好。”
裴晚目送他的车离开,转身进去。
大门密码早就换过了。
裴晚抿着嘴唇,只犹豫两秒就脱掉了外套,塞在铁门缝隙里,随后双手撩起袖子,爬。
这个门她小时候翻过无数次,没想到长大了还要翻。
最后一下落地,裴晚拍拍手。
转头就对上裴安国复杂的眼神。
她神色微敛,温温喊了一声。
“爸。”
裴安国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像是无奈,又像是埋怨,“反正都要进去的,不会按门铃?”
裴晚笑笑,“按门铃,您和我妈大概会直接拿扫把赶我走吧。”
自己的家,密码被删了,进门需要翻。
这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可能不会懂。
裴安国张了张嘴,沉声道:“进来吧。”
他先一步转身。
裴晚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那小时候背着她的背变得佝偻,父亲……好像真的老了。
她眼睫轻闪,抬脚跟上去。
客厅里非常安静,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裴晚踏进来,竟然像个客人一样,站在那里,有些无所适从。
裴安国给她倒了杯水,“坐。”
说完,他自己坐在正面的沙发上。
“裴晚,今天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也希望你能真的听进去。”
裴晚握着手里的水杯,莫名觉得嗓子发干,她一口气喝了一半,最后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坐下。
“好。”
她神色不变,“您说。”
“跟你断绝亲子关系,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跟你妈妈无关,你如果要怪就怪我。”
“但这件事,也并不单单是对外界的说辞,从现在开始……”
裴安国嗓音顿了顿,深不见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