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依旧车接车送,渐渐倒也习惯了身边跟着个保镖的日子。
这日,她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
“晚晚,爸爸要去港城出差一周,你工作忙不忙?不忙的话回来住几天,陪陪你妈。”
裴晚知道母亲情绪不稳定,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对了爸……”
她本想问问关于火灾的是,刚开了个口,又觉得这件事当面问比较好。
“怎么了?”裴安国人已经在机场,正排队过安检,“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逢出差,裴安国都会给女儿太太带惊喜。
裴晚不由心底一软,温声道:“您顺利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不说那我自己看着买。”
裴安国笑容温和,“得过安检了,有事给爸爸打电话。”
“好,您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裴晚脸上的笑容还没消。
亚楠进来看到这一幕,也能感受到她心情很好,“晚姐,是有什么好事吗?”
“我这两天要回家陪我妈妈住。”
“哇,那是该开心。”
亚楠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抬眼却看到自家老板眼神暗淡下来。
裴晚深吸一口气,“是啊,是该开心。”
只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相处了。
亚楠沉默片刻,温声说:“晚姐,你可是最厉害的心理医生,没什么难题是你攻克不了的。”
是么?
裴晚笑笑,不置可否。
“没有任何一个心理医生会承认自己有心理问题,就好像,那些得病的心外科医生,也不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会放弃治疗。”
医者不能自医。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尤其是心理问题。
有时候懂得太多,反而会陷入很多怀疑。
这也是,裴晚向来都公私分明的原因。
去会议室开了个会,下午照常下班,裴晚回南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沈厉珩还没回来。
刚想打电话,院子里传来汽笛声。
“怎么这么晚?”
“临时见了个客户。”
裴晚穿着单薄,沈厉珩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走过来揉揉她的胳膊,“不冷?去换件厚点的衣服。”
“我正想跟你说,我爸出差了,让我回家陪我妈住几天。”
她说完,沈厉珩才注意到旁边放着的行李包。
“行。”他取下刚挂上的外套,润声道:“我送你去。”
……也行。
有沈厉珩在,和母亲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裴晚见他提起了行李,边往外走边发微信,“我妈知道我要回去,今天肯定做了很多好吃的,你有口福了。”
沈厉珩淡笑,把包放进后座。
顺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是,谢谢裴小姐赏赐。”
裴晚歪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明眸皓齿,“不用客气的,沈先生。”
她弯身坐进副驾驶。
两人最近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多,也比过往要和谐不少。
一路音乐悠扬,窗外的冰天雪地好像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裴晚悠然哼着歌,情绪到位的时候,还边哼边跟着摇头晃脑。
沈厉珩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场景。
她坐在副驾驶,而后方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小人,说笑、斗嘴。
那一定是一个……
很像她的小女孩儿。
感觉,似乎也不错。
——
到裴家,院子里亮着昏暗的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裴晚看到了坐在伞下的母亲,她披着一条白色羊绒披肩,边缘上嵌着毛茸茸的狐裘。
风一吹,她的长发旖旎而起,有种难以形容的迷离,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裴晚胸口一动,迈脚进去。
“妈。”
她没由来的紧张,但此刻也顾不上,柔声说:“怎么在外面坐着?小心着凉。”
云浅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回来了?”
“……”
裴晚回答不上来。
她不知道是父亲没告诉母亲,还是母亲故意这样说。
不过也没什么区别,总归云浅书的语气和问题都在表达一件事:她并不想看到她。
裴晚站在原地,难得有些无措。
这时身侧的位置一暗,男人大手扶住她的肩膀。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