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关节修长白皙,沾着精油,手背上的青筋鼓起,莫名散发出一种欲气。
“但我不需要任何理由,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恩赐,看到你,我就开心。”
“姐姐你不知道吧,其实好几年前我就见过你了。”
裴晚微怔,“几年前?”
“是啊。”
江叙白凑近了些,铮亮的眼眸里倒映着灯光,“在英国,我看到你一个人在街上散步,戴着耳机,走着走着就把书扔了,那本书现在还被我收藏在家里。”
“……”
“那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有第二次。”
裴晚眉心渐渐隆起,等着他后面的话。
“第二次,就是在B大。”
江叙白笑意盈盈,擦完手把毛巾放到一边,转而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些。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有多惊喜,你简直是上天送给这个世界的艺术品,每次出现,都能情不自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裴晚打了个寒颤,她?艺术品?
这种咬文嚼字的发言,大多来自艺术家之口。
“那你怎么没跟我打招呼?”
江叙白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做出什么动作,但怕吓到裴晚,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怕吓到你。”
他笑笑,嗓音低沉下去。
“那会儿我太小了,才十九岁。”
“年龄小又不代表什么。”
“可是我没有跟你做朋友的打算。”
因为没有这个打算,所以会不自觉联想到很多——
她身边的朋友,每一个都年龄相当阅历相仿,他们有一样的圈层,固定的爱好和生活。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凭什么能闯入那片阵地?
要他进去之后看着她和别人亲密,他受不了。
裴晚无言以对。
“你……”
她抬手抓了把头发,认真道:“我没想到你那么早就见过我,那后来你为什么要装成男模?”
那会儿被沈厉珩气昏了头,也没仔细调查过他的来历,只听江琳说是个清高的头牌,又是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包他就跟做好事没什么区别,胜造七级浮屠。
谁能想到呢?
花了那么多钱,最后什么也没做。
到头来还是被算计好的。
“那个啊。”江叙白轻笑出声,“是你的朋友认错人了。”
但他听说金主是裴晚,索性将错就错。
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方式接近她更好?
从一开始就声色犬马,欲望为介。
裴晚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他的眼睛深沉似海,很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粹。
她心里骤然警铃大作——
这个江叙白,必须离远一点。
掩去眼底的异样,裴晚随手拿了一下毛巾搭在腿上,“那我跟你道个歉,不过先说好,这件事不能全部怪我,所以……你不能记仇。”
“我怎么舍得怪你?”
江叙白那双眼睛盛满深情,望着她。
“姐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
油盐不进是么?
裴晚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道:“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小子,记住我已经结婚了,你应该去找跟你志同道合的女生谈恋爱。”
志同不同、道合不合,在江叙白这里都没那么重要。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他明白裴晚并不想谈论这个,抬了抬手。
问:“姐姐,还要按吗?”
“……不了。”
裴晚勉强一笑,从美容床的边走过来穿好自己的鞋,“已经隔了这么久,我妈和江阿姨估计该找我们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江叙白笑,“好,那我出去等你。”
他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越举的行为,可裴晚心里的感觉却越来越怪。
看着少年清俊的背影,她深深吸了口气。
江叙白,你可别是我想的那样。
裴晚换好衣服出去,门口的男人正在打电话,他眉心紧蹙,整张脸都处于紧绷的冷锐里,和平时人畜无害的模样天差地别。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只要找到那个人,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撬开他的嘴,任何方法,明白么?”
最后几个字夹杂着阴冷和狠意,令人不寒而栗。
裴晚有些出神,他什么时候走到面前的都没注意。
“姐姐?”
“……”
回头,男人的脸又是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