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厉珩基于这么大的恩情,答应保江晓禾后半生无忧。
“所以说啊,他对江晓禾更多的是责任,我个人这么觉得。”
裴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责任么?
她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沈厉珩一定想过和那个女孩儿共度一生。
否则照顾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他为什么非要把人带在身边?
而且以沈厉珩的性格,不是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蹬鼻子上脸的,恰巧江晓禾……全无顾忌。
许锦舟吃了一顿满足的宵夜,心情极佳。
走的时候,他不经察觉的靠近沈漾身边,低沉撩人的声音道:“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要跟厉珩分手?”
裴晚不闪不避,看着他妖美的脸。
“跟你有关系?”
“当然。”
许锦舟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尤其是……美好的女人,“我已经放出去话了,只要你不跟厉珩,我就追你。”
“可以。”
裴晚清淡的目光从他面上扫过,“先排队。”
许锦舟:“……”
他站在原地,裴晚已经两步过去打开了车门,上车前转过来看了一眼,“今天的事谢谢许少,你如果觉得一顿烧烤不够,去找沈厉珩要谢礼。”
她倒是,怪不客气。
许锦舟看着她的车走远,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
拿出手机打电话,语调都满是看好戏的揶揄,“你对象从我这儿听完了你的风流史,估摸着,这会儿去找你了。你说她是会砍死你,还是心疼的抱住你?”
房间没有开灯,昏昏沉沉。
沈厉珩挺拔的身姿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
刚才她出去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只是不想,竟然直接开的他那辆车。
几秒,沉默。
许锦舟有点恼火,“你老婆还让我排队!”
“你?”
一个字,不屑、漠然,甚至好像不把他当对手。
沈厉珩淡淡出声,“早点睡。”
挂了。
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床上,躺着,闭上眼睛。
周遭一片黑暗,但感觉没完全黑,感官能精准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
许久过去,还没有声响。
沈厉珩睁眼看着天花板,眼里的黑沉逐渐拢聚成浓郁的雾暗,他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比刚才不过过去十几分钟。
丢开手机,紧绷的脸颊重新隐匿进昏暗里。
二十分钟后,院子里传来汽笛声。
裴晚往二楼看了一眼,灯全黑,应该已经睡了。
她深呼吸,下车上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由远至近,到主卧,她径直进了洗手间。
洗澡刷牙,进去的时候没有拿衣服,索性就什么都不穿,擦干身体出来,上床。
裴晚是没想到床上会有人的,按照先前说话的那股狠劲儿,这男人说什么也该去客卧睡。
所以,当她随意往床上一翻触碰到坚硬的身躯时,当真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他嗓音低哑,像是刚被吵醒。
裴晚抿唇,拉着被子盖在身上。
早说啊。
早说,她至少披个浴巾。
短暂的安静,沈厉珩低声问:“去哪儿了?”
“见了个人。”裴晚打扰了他睡觉,并不打算在今晚掰扯什么,“你继续睡吧,晚安。”
昏昏沉沉的房间里,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却又都没有说话,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磁场在氤氲。
裴晚侧着身,身体还能感觉到被窝里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她拢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大概是趋于刚才的惊吓,心跳也有些快。
过了几分钟,身后的位置动了一下。
男人靠了过来,呼吸就在她耳侧。
那种腻死人的男低音:“见了许锦舟?”
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的那一刻,裴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实在太痒了。
她忍不住缩了缩,嗯了声。
“随便聊聊。”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
“……”
不好就不能聊天?
裴晚眼神微动,又碍于什么都没穿,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她转移话题,突然问:“江晓禾……你安顿好了吗?”
沈厉珩眸光深谙,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女人饱满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