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了还意犹未尽。
许教授拍拍她的肩膀,“小晚,厉珩是个好孩子啊,你们好好相处,有时间就一起来海城玩。”
“好,我们一定会来的,教授。”裴晚连连答应。
许教授就住楼上。
裴晚和沈厉珩送他上去,再坐电梯到一楼。
“喂。”她肩膀拐了一下旁边的男人,软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很喜欢许教授?”
沈厉珩没有回答。
酒店灯火通明,却照不透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上车,回家。
刚才和许教授喝了两杯酒,裴晚脑子有些发晕,但又清醒得很,不知不觉话多了许多。
“你都不知道许教授有多出名,那时候我们系总的就没多少人,听说他要来开讲座,几乎全报名了,坐都坐不下。”
许教授退休多年,再开讲座算是返聘,有一次算一次,大家都弥足珍惜。
裴晚一直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没想到更幸运的还在后面,竟然见到了真人,还能当面请教问题。
她痴痴的笑出了声,双手捧着脸。
“沈厉珩,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没想到,论辈分你竟然要叫他舅舅,那以后岂不随时都能见?”
沈厉珩开着车,余光不经意从旁边扫过,女人微红的脸颊恍若春日最美的桃花,吸睛夺目,芳香四溢。
她的喜悦不加掩饰。
说这么多,并不是因为身边是他,而是发自内心。
如果此刻是顾齐鸣……
沈厉珩握方向盘的手略微收紧,漆黑的眸子能滴出墨来。
四十分钟,回到南苑。
车子熄了火,沈厉珩却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裴晚不明所以,抠了一下车门没有打开,扭头问:“怎么不开锁?”
沈厉珩微微侧着身,一直修长的手臂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
这样逼仄的空间里,他的姿色他的眼神,都像在执行着一项任务——
勾引。
对别人有没有用不知道。
但裴晚,是口干舌燥的。
“怎么……”她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有事要说?”
“今天跟谁见面了?”男人沉声。
裴晚闹盘子里过着这句话,本能的想回答‘没见谁’,可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又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再联想到白天的许锦舟。
哦。
那位花花公子告她状了。
她好整以暇的往身后靠了些,淡定道:“顾齐鸣啊,有什么问题?”
沈厉珩看着面前这张脸,即便在说着别的男人,也是自成一派的高傲冷艳,有恃无恐。
“裴晚。”
男人咬着牙。
黑眸里暗潮汹涌,仿佛随时都能吞噬她。
“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已婚自觉?”
“我没有,难道你有?”
他不说话了。
裴晚往驾驶座的方向探过来一些,拉进身体的距离,仿佛就让心理上也靠近一些。
她微红的眼睛盯着他,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你先开始的么?沈先生?”
她的声音偏冷,一字一顿说出来的时候,像审判,又莫名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讥讽。
【沈先生】。
暧昧、疏离。
这两种意味从她口中吐露出来,并不矛盾。
沈厉珩黑眸越来越沉,倏地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就那么近在咫尺的距离凝视她。
“记得没错的话,你答应过不再跟他见面。”
“那是三年前。”
裴晚眨眨眼睛,莹亮的瞳仁像蒙着一层薄纱,“三天前的事情都说不准,何况过了那么久?”
男人目光依旧沉黑,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
裴晚隐约觉得,自己的下颌骨快被他捏碎了。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变态吧你?松手。”
又隔了半天,沈厉珩才不紧不慢的松开。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手,那感觉就像刚才碰过什么脏东西。
“裴晚,你该知道我们这段婚姻为什么存在,既然是利益联姻,你就该恪守本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我怕后果你承担不起。”
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
最差,就是他向法院提起离婚。
沈家的财产和裴晚都没有关系,以他的本事,想要搞点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