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提了离婚,就很了不起?”
“第一件,你的心头好陷害我进了警局,我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你,你是最后一个才出现的,为的就是想看看会有多少男人为我出头,再好反过来控诉我水性杨花,是你没错吧?”
“第二件,有人跟踪我想害我,你的第一反应也是我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招来横祸,你对你的太太就这么点信任?”
心里的不痛快全部说出来,裴晚却并没有舒坦多少,反倒越来越强,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沈厉珩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没了?”
“啊。”
这还不够?
裴晚眼神如水,望着他,仿佛有数不尽的幽怨,“我知道你之前很想跟我离婚,但竟然没离,我就是你法律承认的太太,你屡屡对我恶言相向,还为了别的女人委屈我,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为了别的女人委屈你?”
沈厉珩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你那嘴是租的?”
张口就来。
没见她受过什么委屈。
宣泄了一通,裴晚的气焰莫名下去了些,她哼声道:“我老公都不向着我,我自己不得多爱自己一点?不然谁都可以骑到我头上,那比现在更惨。”
“这么说起来,跟我结婚你真是吃了天大的亏。”
“那当然,得亏我脾气好。”
她扬了扬下巴,竟然透着傲娇。
这个女人,典型的给一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沈厉珩看了她好一会儿都没有眨眼,像是要看透她。
裴晚丝毫没有感觉,又说:“我这样的老婆你在外面打灯笼都找不到,还跟我离婚呢,我没制裁你就不错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臭毛病。”
“说说看,我有什么臭毛病?”沈厉珩声音听不出情绪。
“自大,狂妄,一意孤行,还阴晴不定混得很。”
“那我得谢谢你的包容。”
“不用谢,多给点钱就行,反正我已经气习惯了,也不会气死我。”
裴晚眼神滴溜直转,转来转去,就是没有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沈厉珩知道她向来鬼马精灵,但结果以后,这种性格似乎被稀释了一些。
她踏入职场,更多时候是冷艳利落的。
像这般生动诡辩,属实不常见。
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原本的火气莫名消散无踪,嘴唇动了动,忘记原本要说的是什么。
须臾,抬起手来摸摸她的后脑,“把衣服挂回去,乖。”
“……”
把她当宠物哄?
但裴晚似乎很吃这一套,男人进了浴室之后,她看着一地的衣服,咕哝着说:“骂他这么久都没生气,也算一种长进?”
算了。
那就放他这一马,暂时存档。
沈厉珩洗完澡出来,一地的衣服已经收好,他目光在房间里有扫了一眼,看到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她拿着平板看得认真。
“在看什么?”他问。
“我很喜欢的一个心理专家要在B大开讲座,想去看看。”
“最近不合适。”
裴晚没吭声。
她当然知道最近过于敏感,不太适合独自在外面晃。
可要是背后的人一直抓不到,难道她就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活?
咬了咬嘴唇,裴晚从平板里抬起头,问:“你查到什么了?”
“刚才不是还在说,我这个老公没用?”
“……”小气鬼。
沈厉珩刚洗完澡,身上仿佛还裹挟着一股凉气,走近时,那眉眼的清冽越发明显,微微敞开的浴袍内胸肌若隐若现。
“什么都没有查到,虽然那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但是基本没用。美籍华人现在没有露头,但我猜,他和金三角那个杀手的性质差不多,都属于被人雇佣来的。”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留下真实资料,而且传递信息的方式也非常隐蔽,基本抓不到背后之人的尾巴。
裴晚眼底闪过一抹深色,“那你觉得,要找我麻烦的人,在国内还是国外?”
“不一定。”
沈厉珩站在沙发旁边,低眸看着她,“你有怀疑的人?”
裴晚脑海中飞快闪过一道流光,但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无踪。她摇摇头,“没有,可以说毫无头绪。”
“那就暂时先不要想这些,最近低调一点,想出去浪荡的心也收一收,别回头出了事,又来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