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里,拿着针头。
“这是什么?”
她拧着眉头,拎垃圾似的拿过针头,“给我的见面礼?”
男人穿着一身黑,但并不是先前商场里跟着她们的人,是一伙的?还是又一个?
他脸色难看至极,自然不会轻易说出自己背后的人是谁,但目的败露,也只有认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废什么话?!”
“还挺硬气。”
左琳没遇到过这种事,短暂的怔愣过后简直要被气冒烟,“今天你不交代个一二三四五出来,看老娘不阉了你!”
很快,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为了不引起骚动,裴晚冷声道:“先把他带下去吧,该报警报警。”
“裴总——”郑好眼神疑惑。
为什么要报警?
人在他们手里,想问出幕后主使只是时间问题。
裴晚眸光幽幽一动,看着她说:“你先带他下去,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说着,又把手里的针剂交给一旁的助理。
“好好留着,这是关键证据。”
“是。”
看着他们离开,左琳恶狠狠锤了下桌子,“王八蛋,好心情全被毁了,要不你把他交给我,我指定什么都给你问出来!”
“你这么厉害?”
“我不厉害,但家里有个恶霸!”
裴晚不知道恶霸是谁。
但今晚发生的事,必须交给警察处理。
诬陷诈骗才刚刚结束,马上又来个意图害她的人。如果问出什么还好,要是问不出来反倒被人反将一军……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现在连敌人到底是谁都不清楚。
简单一说,左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你能得罪什么人?”
裴晚沉了口气,澄澈的眸底闪烁着斑驳的光,“我也想不明白。”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那个美籍华人身上。
她在明,敌人在暗。
随时随地都有暗箭袭击过来,防不胜防。
回去的时候,左琳叫了代驾先送她回家,到门口见别墅里亮着灯,左琳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说:“你最近还是多跟沈厉珩待在一起比较好,我担心还有人对你不利。”
“好。”
裴晚知道她关心自己,温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那最好。”左琳瞪她一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遵命,左总。”
裴晚笑,“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
看着白色宝马离开,她才转头走进别墅里。
还没进去,郑好打来电话,“裴总,这个人说他只是喜欢您,想给您下药带去旁边的酒店开房。”
裴晚脚步一顿,被这荒谬的说法逗笑了。
“那个针剂,是什么?”
“据他所说是迷情药。”
具体成分还得化验过后才知道。
郑好冷清的声音透着一股恭敬,“需要我再收拾他一顿吗?感觉他并没有说实话。”
“报警了没有?”
“……对不起裴总,还没有。”
裴晚握手机的指节紧了紧,沉声道:“不用报了,把人放走。”
郑好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忍不住问:“裴总,为什么?”
别墅客厅里亮着灯,投射出来落在裴晚眸里,潋滟深邃,像通透的琥珀。
她红唇微动,缓缓吐出四个字。
“引蛇出洞。”
“我知道了!”
“小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但他们应该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所以没那么大的戒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就算为了裴晚的安全,她也绝不会放掉这个机会。
挂断电话,裴晚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从这个角度看进去,隐约可见男人高大的身影。
又下雪了,不过几分钟,她黑色大衣的肩头就落了薄薄的一层白色,夜间寂静无声,周遭的一切都被隐匿在冰冷的冬日,毫无温度。
裴晚轻轻吐了口气,迈开修长笔直的腿。
关门声响起的下一刻,沙发上的男人抬头看她。
灯光鲜明,他的脸被照得清清楚楚,双眼皮下狭长的眸子漆黑深邃,鼻梁高挺,流畅的脸部线条和薄厚适中的嘴唇。
不同于江叙白那种一眼可见的少年气,这个男人是成熟的,还透着与生俱来的锋锐。
“十一点。”
他语气沉缓,还装模作样的看了眼表,“裴医生,玩儿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