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是情侣,其他简直挑不出错处。
裴晚接下服务员递过来的湿毛巾,漫不经心擦着手。
梁泽坐在对面,深邃的眸里仿佛蒙了一层雾,又夹杂着与生俱来的冷峻和桀骜。
“梁少。”裴晚把毛巾扔在桌上,淡淡出声:“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莫不是当真爱上我了?”
“不行?”
“不行。”
“给我一个理由。”
“……”
需要什么理由?
她已婚。
老公是他兄弟。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梁泽这是打算把她拽进沼泽里?
不行,沈厉珩会把她碾成渣渣的。
“我知道我才华出众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优点数都数不过来,但是很遗憾,我对你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抱歉哈。”
梁泽:“……”
上次是不喜欢,这次还进化了?
他气笑,“意思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你?”
裴晚笑着扬了一下眉,奖赏似的道:“聪明。”
“……”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梁泽竟然也不生气。
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目光幽幽,像带着一股奇异的火,“来日方长,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
“可惜,我这个人只活当下,从来不信来日方长。”
他挑眉,没再接话。
法餐的特点在于,菜品精致,分量稀少。
一个盘子里摆的东西看着花里胡哨,两口就能送进嘴里。
梁泽打发了准备留下来布菜的服务员,亲自上手,为裴晚服务。
他非要做,裴晚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心安理得接受他的伺候,总归美男养眼。
“你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男人嗓音淡淡,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
“什么?”裴晚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顺便往嘴里送了块鹅肝。
顺滑绵密,味道相当不错。
梁泽把自己盘子里的两块也给她。
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全家刚搬来北城的时候,第一次吃饭就是在这里。”
裴晚一愣,抬头。
对面的男人正在倒水。
看似简单随意的动作,被他做得好看至极,魅力独一无二。
刚搬来北城……
将近十年。
裴晚祖辈都是海城人,搬到北城全因公司迁移。
她眼底闪过一丝恍惚,很快回过神,笑着说:“别说你那时候恰好在这儿遇见了我,然后对我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梁泽肆意的往身后靠了靠,没说话。
“真是?”
裴晚这下真乐了,“也太巧了吧。”
她目光环视着四周,在脑海中搜寻到了这段记忆。
那会儿刚搬过来,又正值她在B大附属中学入学。爸爸向来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就提出要带她和妈妈吃顿好的。
这家店,应该是之后翻新过两次,和现在大不一样。
也许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梁泽沉声道:“你也变了很多。”
“更美了是不是?”
“那倒没有。”
一样美。
但那时的裴晚,远没有现在这般健谈。
裴晚撇了一下嘴巴,“那你见到的肯定不是我。”
“别动。”
“……干嘛?”
她疑惑的皱起眉头,只见梁泽抽了一张纸巾,倾身过来,温柔擦掉她嘴角的酱汁。
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幽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
裴晚脊背一寒,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
梁泽倒是坦然得很,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坐哪儿?”
沈厉珩看了他一眼,目光微转,坐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她该是心虚的,低着头猛吃东西。
深黑的眸子越发沉戾,他一坐过去,裴晚就被往里侧挤了挤。
她抬起头,讪笑两声。
“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沈厉珩没看他,深谙的眼神一直盯着对面的梁泽。
“今天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简单吃个饭而已。”
梁泽嘴角勾着一丝浅薄的弧度,摊手,意思是这多显而易见。
一秒,他又问:“你吃了没?没吃让服务员加副餐具。”
沈厉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