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珩蹙眉,屏幕上的通话已经结束,但能看到名字,娇娇。
“你为什么会给她安这样一个备注?不觉得起鸡皮疙瘩?”
裴晚把手机塞给他,起身叹了口气。
“生平头一遭在警局待这么久,还怪新鲜。”
“舍不得可以不走。”沈厉珩看都没看她,径直迈开脚。
“哎你这人!”裴晚两步追上去,“我被带回来虽然不关你的事,但追根究底还是因你而起吧?人要讲良心!”
“良心,你有么?”
“有啊。”
“掏出来给我看看?”
“掏不出来。”
裴晚脚步跟得很紧,到车前沈厉珩停下脚步,她也闷闷的撞在他身上。
抬头狡黠一笑,“但你不是摸过?”
“……”
沈厉珩眼皮跳了跳,“上车!”
哦。
凶什么,实话还不让说了。
裴晚撇撇嘴,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时间已经很晚,马路上没有什么车,安安静静的车厢里,裴晚把座椅靠背放倒,整个人躺了下来。
很累,却毫无困意。
从这个事先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俊美的侧脸。
“沈厉珩。”她声音很轻。
“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给她备注娇娇。”
男人沉默两秒,淡淡道:“那你应该梦里问问她的父母,为什么要给她起这个名字。”
裴晚扭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半晌倏地坐起来。
“你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不会以为她叫江娇娇吧?”
沈厉珩没说话。
“还真是啊!”
裴晚重新靠回去,乐不可支。
她就说吧,沈厉珩不是那种会给人起昵称的人,即便是最亲密的关系,他也该一板一眼。
有种莫名的愉悦在胸口蔓延开来,裴晚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也不想探究。
回到南苑,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俩人下车。
进门。
沈厉珩上了楼,裴晚看着他的背影,拿手机打电话。
“晚姐。”亚楠一看是她的号码,松了口气,“真是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被关到明天呢。”
“事情查的怎么样?”
“都清楚了。”
亚楠有条不紊地回应道:“按照你的思路,我让人调查了江晓禾这两天接触的人,是她花钱造假了精神诊断报告,还买了好多水军。”
只要有盖红章的证明,再在网上带动舆论,想毁掉一家机构,轻而易举。
裴晚沉思片刻,“你觉得,她自己有那么大本事么?”
“晚姐的意思是……有人帮她?”
“可能。”
“但她在北城不是举目无亲吗?就算有国外的朋友,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难道是……沈总?”
那也不大可能啊。
裴晚轻笑一声,眼里光泽深深浅浅。
“不是非要认识才能建立联系的,也可以反过来。”
人只要有一样的目标,很容易就能互相信任。
不是有句话那么说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兵不动。”
裴晚扭头望着楼梯的方向,眸底雾暗不明,“看看沈总会有什么反应,他如果想保江晓禾,就给他这个面子。”
“那也太便宜她了……”亚楠不情不愿,还是说了声好。
“至于江晓禾后面的人,沈厉珩应该不会放过的,我们就不用插手了。”
有人做刀,何必不用?
力气要能省则省。
裴晚倒了杯水,喝完才上楼。
除了走廊的灯没关,房间里乌漆嘛黑。
他应该已经睡了。
她摸着黑走到床边,伸手往床上探去,果然摸到了人,下一秒手腕就被捉住。
沈厉珩顺势按亮了灯,眸光沉沉,“哪儿来的贼?”
“你的偷心贼。”
“……”
裴晚看他无语,反倒狡黠一笑,“我有点搞不明白,你怎么反倒生起气来了,在警局关了一天的人可是我。”
“生气?”
男人嗤笑,“大可不必那么自作多情。”
“哦。”裴晚还被他抓着手,伸长手指去挠他,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透着些许亲密,“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捞我,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