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看来没有改主意。
这是沈厉珩传达的意思,但陈晓觉得总裁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于是故意慢吞吞的去公关部,等传达到的时候,该压的消息也压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掉下去的热搜,松了口气。
这应该算两口子谁都没得罪吧?
另一边的警局里,裴晚坐在问询室里喝着水,一脸淡定从容。
闫修路过时看到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随手拉住一个同事问:“她出了什么事?”
“哦,有人举报诈骗,请裴小姐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闫队认识?”
“你不认识?这是我们刑侦的犯罪心理顾问!给人放出来!”
“……”
这也没关啊。
同事为难道:“闫队,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直接放人不符合规定。”
“行了行了。”闫修懒得听他叨叨,踌躇两秒后说:“了解情况是吧?我去帮你问!”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裴晚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是他,笑着说:“闫队,真巧。”
“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笑不出来,我这不挺好的?”
有空调,还有人倒水。
闫修沉默半晌,坐下。
“我知道事儿跟你没关系,配合下调查就可以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裴晚挑眉,“你怎么知道跟我没关系?”
“……”
“找茬的人是我情敌,从这件事出发,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有关。”
闫修脸上难得闪过错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裴晚冲他展颜一笑,这一笑差点迷了闫修的眼睛,如诗如画不过如此。
“闫队不用想着怎么能帮上忙,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确实没犯什么事儿,坐在这里全当休息,你去忙你的工作吧。”
闫修有点脸红,不好在他皮糙肉厚,小麦肤色应当看不太出来,“那好,我的办公室不远,有需要你随时让人喊我。”
“好,谢谢。”
裴晚点头,目光含笑看着他离开。
人一走,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王八蛋沈厉珩,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还不知道?不应该。
没过多久,先前来过的警察又再次出现。
许是有了闫修的叮嘱,这回态度好了很多。
“裴小姐,既然您是特聘的心理专家,咱们也算半个同僚,就别互相为难了行不行?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我们也好交差。”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晚叹息,“我也很好奇,你们究竟拿到了什么证据?”
警察思虑片刻,把两张资料推到她面前,“这是你账户的截图,就在三个小时前,你突然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的五百万转账,怎么回事?”
裴晚瞥了一眼,“哇,手笔真大。”
“……”
“我为什么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转账?你们一查就能知道我公司的流水,有没有诈骗洗钱的嫌疑,相信你们比我更能分辨,不是吗?”
如果说不是,那就承认他们不如她。
警察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裴小姐不愧是心理学专业。”
“这和专业无关,不过是普通推理。”
裴晚示意桌上的空水杯,“麻烦再帮我倒杯水,加点茶叶谢谢。”
“……”
别人被带回来都是战战兢兢。
她不同。
饿了就要吃的,渴了就要水。
完全跟来旅游的差不多。
要不是几个实名举报,以及心理患者的诊断证明,他们也的确没有理由把她留在这里。
又等了半个小时,问询室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过对裴晚来说,其实也算意料之中。
“你来看笑话的?”
江晓禾从进门开始,目光就紧紧粘在她身上,很冷,“我是觉得你快坐牢了,来慰问一下你。”
“坐牢?”裴晚不以为意,“我倒是觉得我今晚就能出去。”
江晓禾笑了一声。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挽起。
没有故作端庄优雅的娇柔,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傲气和得意。
“裴晚,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乱么?凭那些材料,让你的口碑和名誉扫地根本不是问题,就算你出去又怎么样?你的人生已经毁了,不过是烂一点和再烂一点的区别。”
裴晚正向而坐,双手随意搭着桌子,散漫得很。
“再烂能有多烂,比你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