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窗边,倚着身体转过头来,“我也是才知道,我们签的那个义诊,主办方竟然是顾氏,他做这么多会不会全因为你?”
裴晚眼神没有波澜,但隐约看得出冷意,“左琳,你确定你才知道?”
“确、确定啊!”
左琳眼神透着心虚,但口气十分笃定,“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你!”
这点信任,裴晚还是有的。
“能不能毁约?”
“不能。”
左琳弱弱的撇了下嘴,“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毁约要承担全部损失,上面指定的心理学专家是你。”
裴晚皱着眉不说话,虽说上一次见面答应顾齐鸣可以做朋友,但那只是客气,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相处?
“其实想一想也不算大事,顾齐鸣现在孤家寡人的,你趁机考察一下也可以嘛,等以后和沈厉珩分开,再续前缘什么的……谁说得准呢是不是?”
“我跟他从来就没有前缘,哪里来的再续?”裴晚冷冷扫了她一眼,抬脚往外走。
左琳跟着她,语气急切。
“怎么可能没有?你以前不是很爱他吗?你敢说不是?”
裴晚猛然停下脚步,回头。
那眼里的冰冷吓得左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就不是嘛,那么凶做什么……”
“左琳,我很好奇到底是从哪儿开始传的,又是谁说我爱惨了他?”
“……”
左琳愕然,一时接不上话。
是啊,从哪儿开始传的?
她只记得当年裴晚和顾齐鸣经常同进同出,后来就有人说裴晚暗恋顾齐鸣。两人国庆一起出去,微信群里就有人说他们去约会了,那天就会确定关系。
左琳挠着脑袋,“到底谁说得呢。”
裴晚早已不见了身影。
她下楼坐进车里,深呼吸了几口气。
倒也不是多生气。
就是有些事被传来传去,只要大家觉得你没有否认或者并不介意,留言就会像雪球一样越裹越大。
当年国庆……
裴晚闭了闭眼睛,完全不想回忆。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她连上蓝牙的同时发动引擎。
西边出了一起凶杀案,现场混乱复杂,闫修的意思是让她一起去看看。
到地方停好车。
周围已经拉好警戒线。
这会儿恰好是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行人,无数双好奇的眼睛。
“小方!”闫修招手喊过来一个同事,沉声叮嘱:“让人做好工作,不要有什么消息传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是。”
小方两步转身,正好和裴晚打个照面。
“裴医生。”
裴晚点点头,缓步走到闫修身边,“情况怎么样?”
“很复杂。”闫修眉头紧皱,抬手指着指着楼道给她看,“沿途一路都是拖拽的血迹,一直到死者的家里,要么楼下是第一现场,要么……”
他嘴唇抿成一条菲薄的直线,后面的话没再说。
如果凶手是杀了人,再转运到这个地方,又以拖拽的方式把人拽上楼,那得多大仇多大恨,这间房子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裴晚盯着暗红色的血迹看了好一会儿,淡声道:“也可能,当时还没死。”
这样一来,房子里就是第一现场。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法医从楼上下来做初步汇报。
情况和裴晚猜测的差不多,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进门以后。
身上多处被钝器所伤,前胸后背都是深浅不一的口子,致命伤却是后脑的撞击伤。
裴晚全程没有怎么说话,直到闫修扭头问她。
“要不要上去看看?”
裴晚颔首,“走吧。”
三楼,楼梯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西边的老城区没有经过太多干燥,楼道里都是各种电线和广告贴纸,墙皮陈旧,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裴晚今天穿的高跟鞋,套鞋套不太方便,到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往里面一看,她漂亮的眉梢立刻拧成一团。
客厅,卧室,厨房,全都是血。
裴晚眼前仿佛闪过一出爱恨情仇,男人揪着女人的头发,一刀一刀捅在她身上,让她感受自己的死亡。
“还可以吗?”
闫修转过头来,眼神透着几分担忧,“如果受不了就先下去?”
这种场面,对女孩子来说始终过于血腥,他担心裴晚承受能力不够。
“没事。”裴晚笑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闫修确定她没有强撑,点点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