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顿了一秒，随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眸湛亮，“走，现在，去哪儿？”

    裴晚以为她顶多不反对，没想到这么积极。

    “好吧。”

    她搓了搓手，“不过我们事先说好，你必须听我的话，也不能冲动。”

    按照国人的道德礼仪，抓奸这种事轮不到女儿来做，否则，她以后还怎么跟父亲相处？

    那个人即便再不堪，血缘上的亲近却无法改变。

    江煜主动拉着她起身，边走边念叨。

    “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脑子有病的人，我只是想看看他在外面到底什么样，也好决定……等下次我妈给他脑袋开瓢的时候，要不要救他。”

    裴晚看她，“开什么玩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救都得救。”

    “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好笑。”

    “哦。”

    “你妈那么猛？”

    “……”江煜噗嗤一声笑出来，“是，我妈看着柔柔弱弱，其实是个内心很强大的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透出几分怅然和难过，“也许她也没有想到吧，自己放弃一切去爱的，竟然是个如此浅薄的普通男人。”

    但她很勇敢。

    在发现真相那一刻，就决定好离开了。

    只是江煜不知道，母亲的计划里有没有自己。

    裴晚拍拍她的肩膀，“所以睡不着的原因，是怕被抛弃？”

    江煜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垂下头去。

    她总是怕，一睡着醒来家没了，妈妈不见了。

    他们都不要她。

    “大人的事，与你无关。我们先把当下处理好，嗯？”

    “好。”

    两人上车。

    裴晚有江山荣现在所处的位置，一个宵夜大排档，不出意外，他身边还跟着从夜总会带出来的女人。

    江煜一直强装镇定，但揪着的双手却无法说谎。

    她是成年人没错，可同时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离她暂时还很遥远。

    托好父亲的福。

    她最近这段时间，长了一智又一智。

    “到了。”

    裴晚伸手握住她，温声道：“记住，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无论你爸爸做了什么，那是他的问题，与你无关。”

    江煜看着她那双坚毅的眼睛，重重点头。

    “我知道。”

    下车。

    这条街都是做宵夜的，海鲜、烧烤，各种各样的美食层出不穷。

    人们披着夜色的外衣，在酒精的催发下释放生活中带来的压力，各种侃侃而谈和肆意的吹嘘，以及酒后的狂傲都在这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裴晚紧紧拉着江煜的手，对照着门牌一家一家往前找。

    没过多久，江煜突然停下了脚。

    前方不远处，一群人正在眉飞色舞。

    “我说老江啊，你这么晚都在外面，嫂子不管你？”说话的人看似关心，眼底却是明显的看好戏。

    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旁边。

    假意关心。

    “听说你们最近闹得很厉害，还是……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吧？”

    江山荣喝多了酒，搂着怀里的人女人满脸得意，“那又怎么样？她不敢跟我离婚，我不是该怎么玩还怎么玩？女人啊就是得调教，闹一下也就闹了分不清大小王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