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男人一个眼刀。
裴晚讨好的笑了两声,“诶呀……等我手好了,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哪个下面?”
“就是下面。”
沈厉珩重重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记住!”
裴晚眼里星光熠熠,腿着脚步进了客房。
她虽然也很不想伺候这个小祖宗,但一点都不管,似乎也不大行。
裴晚叹了口气,认命的找出卸妆油,给她把脸上厚重的妆卸掉。
好不容易弄完。
等她走出洗手间,床上的女孩翻了个身,睡得毫无形象。
她没管她,调好室内温度就关好门出去。
回到主卧,亮着灯。
男人已经洗完澡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听见声音,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瞳仁漆黑,像黑夜里滴出来的墨汁,泛着幽幽之色。
裴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开口。
“那个……我把她处理好了,你还不睡?”
沈厉珩似乎弯了弯嘴角,“有点事要忙。怎么,以为我在等你?”
“……”就算她真这么想,他也不能直接这样问,这人到底有没有情商?
裴晚冷冷剜了他一眼,“爱睡不睡!”
去洗手间。
沈厉珩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
这一晚比想象中安宁。
第二天一早,裴晚睁眼差点被床边的人影吓一大跳,她松了口气,“大早上你干什么?”
“我有病。”
“……”
江煜眉眼带着莫名的深思,直勾勾盯着她。那感觉像是在看什么新物种,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裴晚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坐起来往房间里环视了一圈,猜沈厉珩应该下楼做早餐了,否则这丫头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进来。
“还看!”
“……咳。”
江煜表情不太自然,“那个,昨晚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不然?难不成你自己会飞,还精准的飞到了我家床上?”
“谢谢啊。”
“毕竟是你的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裴晚懒洋洋的应着声,掀开被子,下床。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睡裙,吊带,齐大腿根下方一点的位置,两条白皙的腿令人想入非非。
江煜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口遇到的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裴晚!”
“……”
裴晚扭头,“又怎么?”
“你结婚了?”
“是啊。”
“你……”
江煜张了张嘴,也觉得没毛病,是啊,结婚怎么了?
这好像不在她的管辖范围。
她小脸皱成一团,半天涨红着脖子说:“没事……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挺年轻的。”
裴晚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那我谢谢你。”
她抬脚往洗手间的方向走,顺嘴道:“你住那个房间,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我洗过了。”
江煜说着话,跟在她后面。
裴晚也懒得管她,自顾自的刷牙洗脸。
灼灼的目光就在门口。
江煜看她看得正大光明,有打量,也有探究。
裴晚从镜子里迎上她的目光,哭笑不得,“谁给你派了任务还是怎么着?盯着我看干嘛?”
“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神奇的。”
“神奇在哪儿?”
江煜摸着下巴,“应该说神秘。你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你的病好像也不轻;你看起来专业又公私分明,但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敢把人往家里带,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说你心大。”
裴晚仰头漱口,把嘴里的唾沫全都清干净才说:“后半句先不说,前半句什么意思?”
“前半句……你有病?”
“……”现在骂人这么高级吗?
“我是有依据的好吧?”
江煜看出她眼里的无语,抱着手哼声道:“在你醒之前我已经陪了你好久了,不知道吧,你哭得好厉害。”
裴晚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自己。
“我?哭?”
“对啊。”
江煜想想刚才裴晚无助的神色,竟然有些心疼她,“可能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我又不在你梦里,我当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