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珩眉梢轻蹙,“谁?”
无需回答。
屏幕上的脸就摆在那儿。
裴晚扭头看向他,目光平静,“我想这应该不是来找我的,沈总的私事,还是在外面处理比较好。”
换而言之,她不希望外面的女人进来。
说完,裴晚转身上楼。
沈厉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开门,出去。
穿过院落,他颀长的身姿在草坪上投下阴影,白色衬衣却像是在发着光,由远至近,映入江晓禾同瞳孔里。
隔着一道铁门,她嘴唇轻颤着动了动,“阿珩……”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质问。
“我……”江晓禾睫毛很长,轻轻一垂就透着一股楚楚可怜,她声音细弱蚊蝇,“我找不到你,家里停电了……你知道的,我怕黑。”
沈厉珩眉头皱得很紧,两秒后身手按向旁边的开关。
院门缓缓打开。
江晓禾眼里绽放出一抹惊喜,他终于愿意让她进去了吗?
男人修长的腿跨了出来,一手插在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拿手机打电话,磁润的嗓音道:“我给你打个车,你今晚先去酒店将就一晚,陈晓会联系物业检查你的电路。”
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沈厉珩只穿着一件衬衣,脚上还是拖鞋。
如此居家的模样,却并未让他的魅力退减半分,潺潺的声音温润从容,江晓禾不禁想,电话那头如果是个女人,光听声音就能为他深深着迷吧。
她抿着嘴唇,搅动的手指局促不安。
沈厉珩打完电话,目光总算落在她身上。
“车一会就到。”
“好……”
江晓禾有些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似是忍无可忍才小声说:“阿珩,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吗?”
“不是。”
他淡声回答:“在忙。”
至于忙什么,没有跟她解释的必要。
江晓禾抬眸看了眼后方的别墅,大而空,除了一楼以外,二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阿珩,其实不用那么麻烦陈助理的,我在你家将就一晚就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你和你太太,好不好?”急于保证,后半句她说得很快,眼神也带着希翼。
沈厉珩侧身站着,远处的灯光照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从挺直的鼻梁到优越的下颌线,惊为天人。
江晓禾心跳越来越快,等着他的答案。
“不行。”
“为什么?”
她眼里的光逐渐熄灭,牵动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一个微笑,“阿珩,你不是说让我把你当成家人吗?为什么连住在你家都不行?还是……你当时不过说说而已,我异想天开了?”
沈厉珩抬手捏了捏眉心,担心她情绪受到影响,声音温和了些许,提醒道:“晓禾,我没有离婚。”
江晓禾盯着他,“可你说过你会离的,对吗?”
“事实是,现在还没有离。”
沈厉珩语气淡淡,只是在陈述一个真相,“而这里是我和我太太的家,她并不认识你,你的出现,对她来说会是一种打扰。”
他竟然说,她的出现会打扰到他太太吗?
江晓禾心口像堵了一块巨石,不上不上,却生生的疼。
她强忍着嫉妒,挪步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臂,“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是阿珩,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你知道我人生地不熟,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沈厉珩垂眸,这么近的距离,女人的脸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刚才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她双眼都挂着泪,连鼻尖都通红。
“晓禾。”
沈厉珩想了想。
有些事,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温和,实话实说总好过骗她,“我没有跟你保证我一定会离婚,也没办法保证在你的生活里绝不缺席,所以,你应该好好拓展自己的生活……”
“我不听!”
江晓禾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情绪激动。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要说什么?
那些话,早就以各种方式传进她的脑子里了!
恰好有一辆车开过来。这个别墅区大多都是豪车,如此普通低调的车型,只能是沈厉珩刚才叫的。
江晓禾沉了口气,两步跑过去拉开车门。
扭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阿珩,我听你的安排去酒店住,但你也不要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听不了的。”她抿了一下嘴唇,“我到了给你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