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他也扭头看过来。
目光从裴晚被拉着的衣角上扫过,转瞬移到她脸上。
四目相对。
男人浅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边还有别人,几人步伐一致,往外走。
许久,沈漾浑身发凉的感觉都没有消退。
“姐姐?”
她回头,男人眸里满是担忧。
江叙白问:“姐姐的熟人?”
裴晚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头把衣服从他手中抽出来,“江叙白,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我现在不需要小白脸。”
“可我是因为姐姐才回来的……”
“道德绑架我?”
江叙白往前靠近一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如果能的话。”
裴晚勾了勾红唇,不闪不避道:“你别看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实际却没什么道德。”
你不能要求一个人,给出她没有的东西。
她不退反进,盯着男人琥珀般的眼睛。
“江叙白,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趁早放弃算了,没有用的。”
说完笑笑。
转身,走了。
江叙白望着她娉娉婷婷的背影,眼中的兴致越来越浓。
还能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就是你啊,姐姐。
——
裴晚坐上车,好一会儿才把胸口那股凉意压下去,她打开窗户,任由冷风直扑面门。
须臾,拿手机打给左琳。
“不用太感谢我啊裴医生,怎么样,是不是去开房了?”
裴晚懒得搭理她的玩笑,哑声说:“我看见他了。”
左琳一愣,“谁?”
“顾齐鸣。”
“……”
短暂的时间里,电话内外安静得不行。
最后是左琳率先开口,太过惊讶,以至于她语无伦次的,“他怎么回来了?当初不是说……这辈子也不会再踏进北城半步么?他——”
“我不知道。”
裴晚重重闭了一下眼睛,嗓音沙哑至极。
“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当时沈厉珩在,我没接,没想到人也……”回来了。
左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半天再说:“有可能是出差?回来两天就走了也说不定,你别胡思乱想,嗯?”
“嗯。”裴晚抬手揉捏着眉心,她刚才乱了分寸,这会儿冷静下来一想,其实也没什么。
“挂了。”她淡声补充:“还有,以后你要是再随便推男人给我,就别跟我一起出门了。”
“喂,我觉得你压力太大了需要释放么。”
“你确定需要释放的是我?”
左琳心虚的打着哈哈,“知道知道,保证没有下次。”
她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裴晚跟沈厉珩的婚姻乱七八糟。那个没有爱的男人都已经桃花朵朵了,裴晚又何必天天独守空房?
真遇到喜欢的,做什么都不为过。
裴晚现在反倒没功夫想这些。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浮浮沉沉的霓虹灯,卷而长的头发自然垂落在肩头,衬着白皙的小脸,美貌不可方物。
前面的司机瞥了眼后视镜,也能看出她似乎心事重重。
可——
“小姐……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
“抱歉。”裴晚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去南苑。”
到地方下车,别墅里一片漆黑,裴晚轻车熟路的进门,打开玄关的灯。
这对她来说是熟悉的领地,悬着的心总算慢慢落了回去。
手不方便,她也没急着洗漱。
左琳说的对,事情因沈厉珩而起,让他伺候自己,是理所应当的事。
所以沈厉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受伤的手架在胸前,身上只穿着吊带和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短裤,她乌黑浓密的长发垂在一侧,两条腿笔直修长的交叠在一处,仿佛漫画里撕裂出来的尤物。
沈厉珩眸光微暗,低声问:“怎么还没休息?”
裴晚啊了一声,放下手机。
“等你啊。”
她坐起身来,柔软的弧度也跟着饱满。
无需内衣,挺拔如山丘。
沈厉珩一直都知道她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但像今天这样穿紧身吊带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
他目光灼热了几分,抬起手,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