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用沈总操心了。”
她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不是回家吗?车在哪儿?”
沈厉珩平淡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下一秒拉住她的手阔步往前走。
裴晚最见不得他这副强势的姿态,刚想让他放开,就觉得手上一松。
到了。
沈厉珩拉开副驾驶车门,“滚上去。”
“不会滚,你教教我?”
“啧。”
赶在男人发火之前,裴晚弯身钻了进去。
她其实没想明白,沈厉珩基本不会来这种地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会特意来接她的?
但她并没有报告自己的行踪。
心灵感应?
她打了个冷战,总觉得诡异。
男人已经上车坐在驾驶坐上。
裴晚转头看向他,沈厉珩突然倾身过来,夹杂着淡淡男士香水味的气息骤然逼近,裴晚下意识往后躲,眼神透着两分惊恐。
“你不会想在这里发疯吧?沈厉珩我劝你做个人!”
沈厉珩勾唇一笑,没回答。
咔嗒一声。
他给她系好安全带。
“放心,该找你算的账一点也不会少,但不是现在,这一路给你做心理准备。”
“……”
面前的阴影退开,裴晚心跳却依旧快如擂鼓。
沈厉珩余光扫过发呆的女人,脸色明显是燥热的绯红。
先前闷在胸口的火气,竟然就那么……没了。
他眉梢微扬,熟练的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
到家将近十一点。
刚到楼梯门口,沈厉珩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便接到耳边,示意裴晚先上去。
裴晚走了两步,目光转圜时不经意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有一个“娇”字。
是那个女人。
她抿唇,进房间就把门锁了。
爱接电话就接个够,别想上她的床!
裴晚舒了口气,拿手机放着音乐去洗澡。
再出来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她周身上下只围着浴巾,心情不错,边哼歌边拿毛巾擦着头发,结果一回头就险些乐极生悲,被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进来的?!”
“裴医生,这是我的房间。”
沈厉珩眼神半清半暗的落在她身上,湿哒哒的长发披肩,肌肤雪白,精致的小脸透着一股桃红。
他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抬手脱了外套。
“你……你别乱来。”
裴晚一看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对,但今天真没打算跟他发生什么,尤其是,他刚刚才跟别的女人打完电话。
“什么叫乱来?”
沈厉珩两步就走了过来。
看着她没穿鞋的脚,微微皱眉,“跟你说了多少遍,还是不穿鞋?”
“我——”
裴晚刚开口就被打横抱起,抱到沙发上。
她眼巴巴望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到柜子旁,打开,拿了吹风机又折返回来,竟然是要给她吹头发。
为了确认,她还特意看了眼窗外。
要下红雨么?
还是吃错药了?
“坐好。”
低沉悦耳的嗓音从发顶倾泻而下,沈厉珩摆正她的头,打开吹风机。
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清香,裴晚甚至能感觉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细细梳过每一缕。
她不爱吹头发,每次都是任由它自然风干。
沈厉珩以前也不是没给她吹过。
但距离上一次,已经有几个月了。
裴晚垂下眼眸,静静的等他吹完。
不知过了多久。
风声停,但男人却没有挪开,一手落在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后方的沙发上。
“今晚怎么突然跑去那儿喝酒?”他问。
裴晚抬头,正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今天签了两个单子,高兴,算是我们的庆功酒。”她弯了弯唇角,“不行?”
“也就是说,左琳提议的。”
“……”这么会总结,不要命了?
“那男人,也是她给你找的?”
裴晚下意识反驳:“不是……”
沈厉珩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摩挲她的后颈,动作很轻,酥麻的感觉像撩拨在神经上。他和她四目相对,漆黑的目光看似平静,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危险重重。
“那就是你自己找的了。”
他笑笑,带着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