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笑容越发娇羞。
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啊裴医生,让你见笑了。”
裴晚略微出神,摇摇头。
她还在想刚才那个声音。
江晓禾把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嗓音柔柔,“Ale是不放心我,所以我回国,他也是支持的。”
Alex。
听到这个名字,裴晚心里莫名一松。
“你的状况的确不适合一个人待着,如果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可以多让他陪陪你,等状况好一些再慢慢试着抽离。”
‘朋友’这两个字,足够委婉。
裴晚并不是爱八卦的人,她的建议,是从病人的角度出发。
江晓禾的病情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生活,看日常中的每个人都像坏人,焦虑、多疑、失眠。
有朋友陪着,会好很多。
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不正当关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裴医生能帮我写在恢复建议里吗?”
“当然。”
裴晚大手一挥,写上了【多和身边亲近的人相处,陪伴有利于康复】一行字。
送江晓禾出去,她一脸感激的跟她告别。
“裴医生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很期待下次会诊。”
“我应该做的。”
裴晚笑得礼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提前跟我助理预约就行。”
“好。”
江晓禾点点头,转身上车。
后来很久裴晚才想,原来她那么早就被发了好人卡,也实打实的干了好人事——
差点连男人都送出去那种。
回到办公室,她把江晓禾的病例收纳归档。
为了方便和留存,她们心理诊疗中心的资料都有两个版本。
左琳闲来无聊,又悠哉悠哉的跑进来。
“怎么样,你这个病人好治吗?”
裴晚瞥她一眼,“你真的无事可做?”
“没办法啊。”左琳耸耸肩,“我又不是心理医生,负责开发的板块这个月都已经超标了,啧……人优秀起来真的无药可救。”
当一个人能力配得上自负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话,都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左琳便是如此。
能将一个小小的心理诊疗中心无限放大它的商业可能,谁都得承认她很厉害。
裴晚笑笑,坐回办公椅上舒了口气。
回答她的问题。
“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儿有点奇怪。”
“嗯?怎么说?”左琳顿时来了兴趣,凑近道:“不会又是被家里人逼婚什么的吧?”
“不是。”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她看似很配合,实则每一个问题都在反向引导我,就好像……她内心有一道屏障,在她自己定下的安全范围内,不允许人靠近半步。”
如果裴晚的猜测没有错,那也难怪她在国外治疗一年都没有效果。
左琳思考半天,“你说……她有没有可能也懂心理学?”
不知道。
具体情况还要看接下来的治疗。
裴晚甚至觉得,她提供的病情描述都不一定准确……当然这只是猜测。
下午忙完,左琳在门口等着她,想让她一起去见个人。
“谁?”
“华荣集团的老板。”
左琳对着旁边的柜子补妆,“他们打算在公司做一个心理咨询室,不需要坐诊,只用每个月定期给员工办个讲座,如果真有人出了问题,由咱们星辰负责心理疏导。”
说完,她转过头来。
“这个合同签一年,八十万。”
跟送钱有什么区别?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对于他们这种刚起步的公司,蚊子再小也是肉。
左琳红唇微扬,“怎么样,去不去?”
裴晚一咬牙,“去。”
——
夜宴是北城十分有名的私人会所,来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普通人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左琳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买通服务员领班,给她们一人找了套衣服。
裴晚看着镜子里一身制服的自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见一面?”
“对呀。”
左琳撩着她的大波浪长发,“虽然还没有成,但就凭咱俩这姿色,今晚就拿下他!”
裴晚扯了扯过短的裙子,突然感觉自己是脑子有病,才跟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