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山把合同两个字特意加重语气。
常红看着宋崇山的脸,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声的解释道:“不是合同,就是个字据。”
宋崇山一脸了然的点点头:“哦,立字据。”他拿起桌子上的小笔记本跟圆珠笔,打开小笔记本,问道,“要怎么写?你说,我写。”
这种东西常红以前也没写过,一下子让她说,她还真不知道从哪一条开始,她抿着唇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就写甲方常红,乙方宋崇山,两人因生活需要结婚,暂定婚姻期限为五年。五年后,两个人按照约定离婚,彼此只能分走各自的财产,不可以分割对方的财产。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最后签字按手印就可以了。”
常红说着,宋崇山就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常红见他还没写完,于是身体前倾,将头凑过去,看他写到哪一句了。
第一感觉是宋崇山的字写的真漂亮,字迹遒劲流畅、笔锋利落,横竖皆有风骨,透着成熟男人的沉稳与气度。
常红不自觉的看了宋崇山一眼,男人浓眉深眸,眉眼间尽是成熟男人的凌厉气场,她心中暗想,果然是字如其人。只是可惜了这幅好相貌。
她看到宋崇山刚写完“五年后,双方按照约定离婚”突然觉得五年有点太久了。
常红伸手指着“五年”那两个字,说道:“要不,把这里改成三年吧?”
宋崇山写字的手一顿,不自觉的抬头看常红。
两个人的眼神,刚好撞在一起,皆是一愣。
常红立刻坐直了身体,笑着说:“五年好像有点太久了,三年比较合适。”
宋崇山淡淡应了声,将“五”字划掉,改成“三”。
两个人再没人说话,直到宋崇山写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字据”,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才将小笔记本跟圆珠笔都推到常红的面前,“签字吧。”
常红拿起圆珠笔,在两份“字据”上一笔一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常红。
她将其中一张撕下来递给宋崇山,另外一张留给自己,她笑着说:“按理说,应该按手印了,不过这会儿手上也没有印泥,就先算了吧,等什么时候有印泥了,再补上。”
宋崇山说:“可以。”
常红再次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对了,虽然咱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但是晚上你还是把我的情况再跟你的母亲说一下吧,也听听她的意见。”
宋崇山笑着点点头:“好。”
常红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怎么什么都是“可以”、“好”。
她朝着宋崇山挥挥手:“那我先走。”
宋崇山喊住她,问道:“回刚才那个旅馆?”
“不是,旅馆那边我已经退房,我打算再去一趟房管局。”
宋崇山微微蹙眉,疑惑道:“你不是说,结婚后要搬去我父母那里吗?去房管局做什么?”
常红笑着解释:“我想租个带院子的平房,不是我住,是有别的用处。”
宋崇山淡淡应了一声,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往收银台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常红:“打算租什么位置的房子?”
常红说:“新开发的产业新区那边。”
听到这个回答,宋崇山有些惊讶,他从钱包里掏钱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常红一眼,这才抽出两张纸钞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找了零,宋崇山接过零钱,放进钱包,又将钱包放进衣服的内口袋里,他对常红说:“不用去房管局了,你跟我来。”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出了咖啡馆。
常红不明所以,却还是跟了上去。
出了咖啡馆,走到吉普车旁,宋崇山主动帮常红拉开了车门:“先上车。”
常红犹豫了两秒钟,却还是上了车。
车上,宋崇山启动了车子,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瞬间窜了出去。
常红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宋崇山笑着说:“你不是要去产业新区那边租房子吗?正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做房屋租赁和买卖的,他手上的房源比较多,你可以去问问他。”
其实这个年代只有北上广那几个大城市设立了正规的房屋中介公司,像平洲市这种小县城,除了房产局,就只有少量的个人中介,靠着人脉和街边信息撮合租房、卖房,俗称“房虫”。
这些“房虫”的优点就是收费低,效率高。
大概半个小时后,宋崇山将吉普车停在一家很不起眼的门头房前面,他率先开门下床,对常红说:“就是这里。”
常红下车,跟在宋崇山的身后。
上午十点钟,太阳高悬半空,烈日下蝉鸣喧沸,跟夏日里裹着的热浪一起扑面而来。
宋崇山走到门头房前,抬手挑开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