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年代,男人在外面偷吃不可耻,把这种事闹起来,离婚才是可耻的。
乔阿美的心里是不认同这种观点的,他指着杜小娟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在婆家受了委屈,你不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说她?”
杜小娟仰着下巴道:“我说错了吗?哪个村没有几个喜欢在外面打野食的汉子,你们去看看谁家会因为这种事闹到离婚的?怎么,就你们老常家的闺女金贵,受不得一点委屈?”
乔阿美被杜小娟的话气的脸涨红:“你,你闭嘴!”
杜小娟寸步不让:“你闺女干出这种丢脸的事情,凭什么让我闭嘴?”
乔阿美气的快要背过气去:“你,你……”
常红将自行车放好,又把乔阿美拉到自己的身后,笑着对杜小娟道:“二嫂,听你这话的意思,男人在外面搞三搞四搞破鞋,不算是什么大事,更不算做了错事,对吗?”
杜小娟一扬下巴,语气高傲道:“当然不算。那只能说明男人有本事,没本事的男人去哪儿搞三搞四去?就比如说你男人,那可是镇上卫生院的大夫,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发到手里,那是吃公家饭的人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闹着要离婚?
不说别的,就是他在外面搞的那个女人,听说也是镇上卫生院的大夫,你跟她比,有什么优势?论年龄,你都二十七了,人家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小姑娘,论工作,你一个农村妇女,人家那可是捧着铁饭碗吃饭的人,论学历,你初中都还没必要,人家是中专生。你自己想想,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你现在这个情况,就应该好好的哄着王文青,别让他把你给踹了,跟你离婚娶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你没点觉悟,没点危机意识也就罢了,居然还挑头闹着要离婚,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如果换成上辈子,常红还真有可能会被杜小娟这番话给说服了,哭一哭闹一闹,逼着王文青跟秦雅兰断了,再继续跟他过日子,可是这辈子她不会再那么傻了,更何况王文青早就做好了一旦竞争上副主任就跟她离婚的打算。
常红依旧笑着问杜小娟:“这么说,如果我二哥在外面找女人,你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哭不闹,反而会哄着他,继续跟他过日子?”
杜小娟冷哼一声,嘲讽道:“他得有那个本事,我杜小娟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如果你二哥真有本事在外面搞女人,那女人怀了孕,我给伺候月子。”
常红没忍住给杜小娟竖了个大拇指,她淡淡道:“希望你不要有那一天。”
同为女人,常红的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她记得上辈子她二哥跟同村的一个寡妇有些不清不楚,只是那个时候她每天忙的像只陀螺,压根也没时间管这些事,只是隐隐记得,二哥跟杜小娟因为那个寡妇差点闹到离婚的地步,后来因为孩子离婚的事情才不了了之的,听说那个寡妇也带着孩子走了,至于是另嫁他人,还是回娘家了,常红就不得而知了。
希望这辈子二哥能安生一些吧。
常红回头对乔阿美说:“娘,我就不进去了,不早了,你回屋歇着吧。”
说着,常红就要走。
乔阿美一把拉住常红,满脸担忧的问:“你不进去你要去哪儿?回家吗?”
乔阿美所说的家,自然是王文青家。
常红笑着摇摇头:“这个婚我是离定了,王文青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想回咱家的老房子,今天晚上暂时在老房子将就一夜。”
乔阿美道:“不行,老房子年久失修,早就不能住人了。看这天,晚上还要下雨,你晚上是想当落汤鸡吗?”
杜小娟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嘟囔道:“纯粹没事找事。”
常红给了乔阿美一个安抚的笑,松开了乔阿美的手,转身就要去推自行车:“对了娘,一会儿二哥来了,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去咱家的老房子找我,我先去大哥跟三弟家也说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却有些久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常红回头,就看到大嫂谭玉珍正一脸凝重的朝她走来。
谭玉珍走到常红的面前,抬手拍了拍常红的肩膀,叹口气道:“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再次见到二十几年没见的大嫂,常红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说上辈子常红离婚后,对她帮助最大的,就是大嫂谭玉珍了。
那会儿她带着孩子净身出户,老房子压根没办法长期住人,是谭玉珍腾出了一间屋子,让常红跟孩子住,她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也是谭玉珍暂时帮她看着三个孩子。
后来也是在大哥一家的帮助下,常红修缮了老房子,才从大哥家搬了出来。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没过几年,谭玉珍就因为生孩子大出血死在了去县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