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支书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声音都紧了,不敢相信的问。
“违法?判刑?小林——林先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他帮一家供应商把过期产品送进超市,收了回扣,事情败露就跑了。过几天就有警察来抓他了。”
“而我就是受害者。”
林昭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我这次来,本可以直接报警。但如果他愿意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以网开一面。”
刘支书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他看看林昭,又看看林昭身后那辆车,再看看林昭的脸,这人看起来就很有钱,没必要诈他。
他有点烦躁,掏出烟盒想再点一根,手抖了一下,烟从指缝里掉出去。
“这孩子……”
刘支书蹲下去把烟捡起来,也没点。
“他爸那个病你也看到了。他要是进去了,志国就活不了了。”
“所以您要帮我吗?”
刘支书抬起头:“你说。只要不让小磊坐牢。”
“王磊下次往家里寄钱。下次联系的时候,您喊我。他只要帮我,解决问题以后我可以不追究。”
刘支书盯着林昭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话能信几分。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这话当真?”
“当真,毕竟他爹跟我父亲是好友,我也不想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行。”
刘支书这才信了,他点头道。
“小磊的钱不是寄给我的,是寄给他三叔的。我这就去找他三叔,让他给小磊带话。”
林昭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
“好的,这个您先拿着,给王叔买新的氧气瓶和药。”
刘支书接过钱,这下更是信任林昭了,忙不迭的应。
“好,好。”
这消息传得比林昭预想的快。
当然他也没想着隐瞒就是了。
于是不到半天,整个村子都知道王家来了个开豪车的年轻人,说是王志国的亲戚,给买了新氧气瓶,还给药费垫了钱。
村口小卖部门口,几个择菜的老太太凑在一起嘀咕。
“那小伙子是谁啊?志国家什么时候有这门亲戚?”
“听说是志国以前工友的儿子,专程来看他的。”
“工友的儿子能这么大方?那新氧气瓶,志国他侄子说好几千块呢。”
“不会是骗子吧?志国家穷成这样,有什么好骗的?”
“你见过哪个骗子先贴钱的?人家是真金白银掏出来的。”
刘支书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忍不住停下来插了一句。
“你们别瞎猜了。人家就是替他父亲来看看老朋友。怎么乱说呢。”
老太太们互相看了看,不说话了。
当天下午,刘支书领着林昭去了王志国的三叔家。
三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林昭要找王磊,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了一半,只露半张脸出来,直接开口。
“我不知道小磊在哪儿。”
“他不是来找小磊麻烦的。”
刘支书把他家门推开,解释道。
“你把电话给他。”
三叔犹豫了半天,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老年机,翻出一个号码给刘支书看。
“就是这个。小磊每次都用公用电话打过来,打完了就挂,回拨过去没人接。”
林昭说。
“下次他打来,您让他打这个号码。”
他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三叔家墙上的挂历纸上。
三叔不自觉看向村支书,村支书点头以后才答应。
晚上,林昭又去了一趟王志国家。
新氧气瓶已经换上了,王志国窝在轮椅上,状态比上午好一点。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是林昭,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您躺着。”
林昭拉了把小板凳在他旁边坐下。
王志国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抓住林昭的手腕。
“建来的儿子……你怎么没走,你跟我说实话。”
“磊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昭没有挣开他的手,倒是没有隐瞒,就是不如吓唬村子那么严重。
“王叔,王磊在超市工作上出了点差错。有人利用他,让他放了一批过期产品入库。”
王志国的眼泪又下来了。
“那孩子……是不是被人骗了?”他怀抱希望的问道。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说,“但我会帮